第272章 突然的关心（1/2）

“还只多不少。”程军又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嚼咽下去，“鲁西那几个县，曹州、濮州、范县、朝城，全乱了。县城被围，官仓被抢，大户人家跑的跑，杀的杀。那些贼人据着榆园，仗着林子深，地势险，官军打了几次，都没打下来。”

陆丙在旁边剥着花生，剥了一颗扔进嘴里，嚼着嚼着问了一句，“刘大帅怎么想起来调我们了？”

程军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向颜家忠，“颜总旗，这话我说了您别不爱听。刘总兵点名要您，不是冲着您那总旗的官衔，而是冲着你们手下的家丁。”

他用筷子朝门外指了指，“你们在柳沟招兵买马的事，早就传到济南了。这人怕出名，猪怕壮，就是这么个道理。”

陆丙听得愣了一下，手里剥的花生掉在桌上，“刘大帅手下几万大兵，精锐也有好几千人，总不至于还专门惦记我们这点人马。”

程军又说话了，这回声音更低了些，“刘总兵那边，也是没办法。杨阁老从湖广发了公文，说豫东的贼闹到了鲁西，要山东这边严加剿灭。抚台大人压下来，刘总兵就得动。”

他继续道：“你在营里也呆过。大帅的兵，有的在兖州，有的在登州，一时半会调不齐。能立时拉出去打的，也就几千号人，要说精锐，还要更少。”

朱以海听到“杨阁老”三个字，眼皮跳了一下。

杨嗣昌这个名字在历史上可是赫赫有名。他的“四正六隅”、“十面张网”，要把天下的流寇一网打尽。豫东的贼闹到了鲁西，他自然不肯放过。

朱以海看了颜家忠一眼，又看了看程军，“既然是为民除害，我们可以去。”

程军端起酒杯，正要敬酒。

朱以海又说道：“可仗打成了什么样子？朝廷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们得弄明白。”

程军放下酒杯，正了正脸色，“朱公子，您是明白人，我跟您说实话。”

他朝门外看了看，“说是剿贼，其实朝廷的意思，是先把榆园那边的贼给按住，别让他们再往东窜就行。鲁西本来就不太平，再窜到济南府来，抚台大人面上不好看。”

朱以海一听到有打到济南府的可能，当即更加坚定了参战的想法。

“榆园那地方，地形怎么样？”

“林子密。”程军说，“榆树园子嘛，树大林深，进去容易迷路。那些贼人熟悉地形，官军进去就吃亏。前几次剿匪，都是吃了地形的亏。”

颜家忠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以海。这浑水不好趟，你确定要去？”

程军变了脸色，“颜总旗，您别坑我啊！这军令......确实是没法推。”

朱以海端起酒碗，朝程军举了举，“去去去。你放心，我们一定按时赶到。”

程军这才端起碗，跟朱以海碰了一下，一仰头干了。

紧接着，程军和陆甲、陆丙又聊了些旧事。

趁着这个机会，朱以海凑到颜家忠跟前道：“哥，你不是说贼剿可以发财吗？怎么看你又不想去了？”

颜家忠说，“我倒是想去，可这次多半是要在林子里打，这骑兵施展不开啊。”

“得！”朱以海有些无奈，“还是觉得我们练的阵型不踏实呗？”

“不是，我是想着....”

“那咱就去！反正也拒绝不了！”

颜家忠还想再说，朱以海却扯开了话题，“程将军，松锦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程军愣了一下，“松锦？什么松锦？”

“辽东。”朱以海解释道：“鞑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程军摇了摇头，“辽东的事，那是蓟辽总督洪承畴洪大人的事，山东这边哪知道。我就听说鞑子在锦州城外围了好几个月。朝廷派了洪大人去救，带着十几万大军，应该不会有事。”

他说着，摆了摆手，“朱公子，辽东的事太大了，不是咱们能操心的。还是先把眼前这榆园贼给剿了再说。”

“没毛病。”

“三日后，出发！”

.....

动身的前一天，王念远亲自跑了一趟柳沟。

朱以海正在院子里清点行装，听见马蹄声，抬头一看，王念远骑着一匹白马从村口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伙计，背上还驮着两个大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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