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问剑（2/2）

数道剑气在身前撞碎，碎光还未散尽，他已经从中退开，重新站稳。

尘心剑尖微抬，又是一道剑光飞来。

龙右抬剑接住，但剑光却沿着黑天向下滑去。龙右指节一紧，剑柄猛然向内翻转，险险将七杀剑气带向一旁。

龙右调整好状态，黑天向前递出。尘心屈指抵在七杀剑剑脊，将剑身横过半尺，正好将剑尖拦下。

龙右立即抽剑，漆黑剑气从两剑之间迸开，迫得尘心衣袖向后一荡。而龙右则趁这一瞬脱身，落在几丈之外。

尘心并没有去追。

龙右甩去剑锋上的泥土，嘴角微扬。

尘心用的力道并不重，方才几次交手，更多的是借着剑锋相接，改变他的出剑方向。有时只差寸许，自己后面的攻势便会跟着乱。

龙右看着七杀剑，眼底渐渐亮起光芒。

这才有意思。

黑天再次扬起，数道漆黑剑气离刃飞出，从左右两侧斩向尘心。而龙右的身形也接着黑光的遮挡冲了出去。

尘心提剑而起，剑光沿着两剑相接之处铺开，左右袭来的剑气接连崩散。

龙右不等尘心收剑，手腕猛地一压，黑天划出半圆，贴着七杀剑斩下。两剑交错，尖锐剑鸣刺得耳膜发疼，迎面剑风将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尘心向前迈步，七杀剑顺势直刺。

龙右横剑一架，两柄长剑抵在身前，四目相对，龙右忽然撤去剑上力道，借势向后跃开。

碎光洒入草丛。两人之间重新拉开十余丈距离，方才接连响起的剑鸣，终于停了下来。

尘心提剑看着他。

“怎么，不打了？”

“打。不过晚辈有件事，想问问前辈。”

“问。”

龙右看了眼七杀剑。

“您的剑术已经练到这般地步，再往后，准备怎么走？”

尘心眉头微动。

“剑术没有尽头，自然是继续练下去。”

“更快，更准，再少些破绽？”

“能做到这些，已是不易。”

尘心看向龙右握剑的手。

“你方才几次出剑，稍有偏差，后面的招数便接不下去。练剑从来没有讨巧的地方。”

“前辈说的是。这几剑，晚辈领教了。”

龙右点了点头，随后问道：“那请问前辈，您为何而挥剑？”

尘心看着龙右沉吟片刻后才道：“年轻时想胜过别人。如今，自然也有老夫要护着的人。”

龙右朝远处看了一眼。

“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前辈心里有守护的东西，剑也练了一辈子。只是刚才交手，晚辈见到的，始终是您如何胜我。”

尘心握着七杀剑，没有接话。

龙右将黑天横在身前。

“晚辈的路，也未必就比前辈走得远。不过有些东西，光凭嘴说不清楚。”

“你想让老夫看什么？”

“看看同样的一柄剑，还能盛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