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代天巡狩,风光无限!大丈夫当如是也!(2/2)
还有种大丈夫当如是的恍惚。
王府前,裕王景王目送行。
裕王目光都快粘到那车架上了。
景王眼中也满是羡慕。
“出去玩又不带我……”他嘀咕一句。
裕王皱了皱眉,沉声道:“五弟出行是去办正事的,可不是去玩的。”
景王摆摆手:“行了行了,轮不到你来说教……”
他背着手,转身就回到王府。
“今日还有政务要观,就不跟你多说了。”
裕王默然,又看了眼远去的车架,也跟着回了府。
……
车架仪仗队伍缓缓出了十王府街,拐上东华门大街之后,往南走去。
按制,亲王出京,那是得先去奉天门辞行。
朱载墒在午门外下了马,独自进了午门,到奉天门前行了五拜三叩礼。
这才发现自家皇帝老子一如既往地没露面,只让黄锦出来赐了一爵酒。
朱载墒接过酒水,一饮而尽,又叩了个头,这才起身,退到午门外之后,又回身叩了一次,以示皇子的不舍。
午门在他身后缓缓阖上。
出了午门,队伍重新整好,这才往西直门方向行使而去。
街边的百姓比方才更多了,五城兵马司的人手根本不够用,又从京营调了一百多号人来帮着堵住各大巷口。
西直门外,校场上候着的那千余蓟镇兵已经列好了阵。
千骑浩浩荡荡的护卫随行在左右。
蓟镇的游击将军忙上前拜见。
“蓟镇游击周冕,奉调率本部一千零三十七员,听候殿下调遣!”
这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额角还有一道刀疤,看上去既狰狞又威武。
都说刀疤是男人的勋章,很难想象这一刀他是如何躲过致命险?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朱载墒颔首点头:“周将军请起,这一路,你带骑兵走在队伍左侧,护住随行辎重和属官,到了宣府地界,你便听唐长史调遣。”
周冕抱拳,只说了一声‘得令’,便直接翻身上马,很是有行伍之风。
队伍重新整合。
六百校尉分作前后两队,前队三百开路,后队三百殿后。
千余蓟镇兵分列两翼,把王府属官和辎重车围在中间。
朱载墒的大部队,终于算是踏上了自己的巡狩之路!
……
而与此同时,在裕王的府邸那边。
承运殿,东侧的书堂里,此刻高拱和陈以勤正在为裕王殿下授课。
桌上摊开着一本翻开的《大学章句》,一册《尚书·尧典》,还有一摞从通政司那边抄录来的往年的奏折揭帖,
正是陛下下了旨意让裕王观政之后,徐阶徐部堂和潘部堂、李侍郎他们专门为其抄录而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裕王殿下能够从往年的奏折开始,学会如何处理政务。
甚至徐部堂和潘部堂还专门派了户部和吏部的干吏官员,会在晚间专门前来教授裕王这些知识。
而裕王此刻穿着一件全新的赤色盘领常服,正默写着《尚书·尧典》之中的章节。
只是写着写着,不免想起了之前朱载墒出行的仪仗排场,心底又忍不住浮现些许失落。
高拱正教授他读书和诵读奏折之中的理政方式,见裕王突然又失神落寞。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道:
“殿下,我等正教授殿下圣人之学,殿下可知朱子注作‘新’,程子作‘亲’是为何故?而《尧典》之中有句‘若稽古帝尧,曰放勋,钦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让,光被四表,格于上下’,殿下可知又是何意?”
裕王一个激灵,见自家高师傅突然发了雷霆大怒,顿时猛地一个哆嗦。
可他猛然之间又期期艾艾根本说不出这些典籍是为何故。
顿时脸色就更为惭愧了。
这出宫之后,虽然没了母后管束,可高师傅的管束却越发严厉了。
高拱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说道:
“微臣可否知道殿下何故失神?可是我等教授的东西不合殿下的心意?”
裕王一脸愧疚:
“高师息怒,载坖只是想起五弟巡狩,父皇将此等大事交于五弟,我这个做兄长的反倒留在京都安享太平,想到此事,我不由得惭愧万分……”
高拱眉头一皱,正想说些什么……
却听裕王又道:“高师傅,听说,前些日子,本是推我去代天巡狩?为何……”
他最后抿了抿嘴,没有再说下去。
少年人心思就是这样……
喜欢出风头。
在他看来,五弟代天巡狩,这排场可是大极了,简直风光无限。
而他,却还在这书案前,看什么劳什子往年折子。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其中滋味难明,让他忍不住幻想,如果是自己代天巡狩,该是何等风光?何等心情?
一听这话,高拱都无语了……
妈的傻孩子。
那宣府就是去送死的。
表面看着风光,可实际上明枪暗箭不知道有多少。
你去不是送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