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狐狸落幕,易中海最后的反扑(2/2)
说话间,他缓缓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
指尖一推,稳稳将信封搁置在杂乱的木桌正中央。
“这里是一半酬劳。”
“等你查到实锤线索、拿到有用消息,我再付另外一半。”
马老四伸手拿起信封,拆开封口,快速清点了里面的现金。
数额足够丰厚,足以让他心甘情愿接下这桩棘手的单子。
他收好钱款,抬眼看向易中海,定下规矩。
“行,这活我接了。”
“不过丑话我得说在前头。”
“要是我全力查探之后,对方当真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把柄瑕疵。”
“这预付的钱,不退不换,算是辛苦跑腿费,你能接受就行。”
易中海微微颔首,语气笃定无比。
“可以。”
此时此刻的易中海,早已不在乎钱财损耗。
钱财散尽可以再攒,可他半生积攒的脸面、威望、权势,彻底毁于一旦。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林建国一人之力,步步为营、层层算计,硬生生撕碎了他数十年的布局。
他最看重、最精心培养的傻柱何雨柱,被对方彻底拉拢,脱离掌控。
常年抱团结党的刘海中,被对方一举扳倒,彻底身败名裂。
赖以倚仗的贾家势力,被对方连根拔起,彻底分崩离析。
就连主管辖区的街道办,也彻底偏向林建国,公正处置、秉公问责。
如今的林建国,获评厂里先进工作者,前途光明,风头无两。
院里无人敢惹,厂里无人敢压,一路扶摇直上。
若是任由对方继续崛起,稳稳扎根四合院、立足轧钢厂。
那他易中海,这辈子都只能活在对方的阴影之下,永无翻身之日。
他半生算计、半生经营,到头来沦为全院笑话。
这份屈辱,他忍不了,也绝不可能忍。
哪怕倾尽积蓄、动用灰色人脉、铤而走险,他也要拼死反扑一次。
必须把林建国狠狠踩下去,撕碎对方的所有光环,毁掉对方的前途。
唯有如此,他才有一丝翻身的可能。
谈判结束,易中海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昏暗的小屋。
独自一人,穿梭在南城杂乱的巷道之中,背影落寞又偏执。
等他辗转乘车、步行折返四合院时,天色早已彻底暗沉下来。
暮色漆黑,晚风萧瑟,院内家家户户都亮起了油灯灯火。
易中海默默走进冷清的正屋,孤身一人坐在中院的八仙桌前。
桌上的茶水,是白天冲泡的,早已凉透。
茶汤浑浊,只剩细碎的茶末沉在杯底。
杯口之上,没有半缕热气,冰凉刺骨。
他懒得换新茶,也懒得烧水。
只是抬手端起冰冷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满口冰凉,满口苦涩,顺着喉咙沉入心底。
如同他此刻的人生,寒凉彻骨,苦不堪言。
就在屋内死寂沉沉、一片落寞之际。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
笃、笃、笃,三声轻响,不急不缓。
易中海抬眼,看向漆黑的屋门,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时辰,院里没人会再来找他这个失势的废人。
他缓缓起身,抬手掀开厚重的门帘,推开屋门。
门外站着的身影,让他浑浊的眼底瞬间泛起波澜。
是何雨柱。
昏黄的灯火光影下,青年身姿挺拔,神色平静,眼神坦荡。
两人隔着一道低矮的门槛,一内一外,静静对峙。
四目相对,沉默无声。
没有一人率先开口打破这份僵硬又尴尬的氛围。
曾经的师徒温情、亲近无间,早已荡然无存。
往日里,何雨柱来易中海家,从来都是推门即入,随意落座。
吃喝不拘、言行随意,把这里当成自己第二个家。
易中海也常常对外扬言,傻柱就是他半个儿子,养老送终皆靠他。
那时候的师徒二人,亲密无间,羡煞全院旁人。
可如今,一道浅浅的门槛,如同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天堑。
隔开了师徒情分,隔开了信任羁绊,隔开了过往所有温情。
何雨柱站在门外,脚步丝毫未动,语气平淡疏离。
“一大爷。”
习惯性的称呼脱口而出,话音落下,他便知晓不合时宜。
对方早已被罢免职务,不再是院里的一大爷。
他稍稍停顿,调整语气,重新开口。
“我是来还您一样东西的。”
话音落下,他缓缓伸出手。
掌心之中,静静躺着一枚冰冷的铜制钥匙。
这是易中海家储物室的专属钥匙。
去年秋冬时节,易中海亲手将这把钥匙交到何雨柱手中。
当时的他,言辞恳切,假意温情。
亲口许诺,家中所有物资、存粮、杂物,何雨柱可以随意取用。
把他当成自家人,不分你我,全权信任。
那时候的何雨柱,心思单纯、重情重义。
深深感动于师父的信任与偏爱,真心将对方当成至亲长辈敬重。
可随着一件件真相被揭开,一次次算计被看透。
再加上林建国句句点醒、层层剖析。
他终于彻底看清了易中海伪善的面具,看透了对方利用自己的险恶用心。
所谓的全权信任,所谓的半个儿子。
从头到尾,都只是利用他、拿捏他、操控他的虚假说辞。
自己多年以来,一直被对方当成最顺手、最听话、最好用的枪。
被人卖了,还傻傻替人数钱、替人卖命。
回想过往种种,何雨柱心底只剩无尽的荒唐与心寒。
他轻轻将钥匙放在冰冷的八仙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脆响。
彻底归还钥匙,也彻底斩断过往所有的师徒情分。
易中海死死盯着桌上那枚钥匙,苍老的手掌微微颤抖。
嗓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与不甘。
“何雨柱……你如今,是彻底跟林建国站在一边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眼神澄澈坦荡,没有丝毫站队的偏执。
“我没有跟任何人站队。”
“我只是不想再被人蒙蔽双眼,不想再被人当成棋子随意利用。”
“过往情分,到此为止。”
“您多保重。”
简短三句话,决绝又疏离。
彻底划清界限,不留半分余地。
说完,何雨柱不再多看屋内一眼,不再有半分留恋。
转身抬步,毅然离去。
空旷寂静的中院之中。
青年的脚步声一步一响,清晰回荡在夜色里。
沉重、坚定、决绝。
一步步远离正屋,一步步远离过往。
脚步声由近及远,缓缓消散在漆黑的廊檐尽头。
再也听不见半分动静。
屋内,彻底陷入死寂。
易中海独自伫立在八仙桌前,久久未动。
他缓缓伸出苍老枯瘦的手掌,五指合拢。
狠狠将桌上的铜钥匙攥紧在掌心之中。
冰冷的金属触感,刺骨冰凉,透过皮肤,渗入骨血。
他用力攥握,直至掌心被钥匙棱角硌出一道深深的红印。
皮肉生疼,却不及心底万分之一的痛楚与不甘。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手指。
将这枚斩断师徒情分的钥匙,轻轻放进抽屉深处。
与那个早已空空如也、再也装不下信任的旧布包,摆放在一处。
他缓缓抬头,透过窗棂,望向院子西侧。
西厢房的方向,一盏灯火明亮温暖,在沉沉黑夜中格外醒目。
那是林建国的屋子。
那是彻底毁掉他半生基业、断他前路、毁他威望的年轻人。
易中海浑浊苍老的眼眸之中。
最后一点温和、最后一丝温情、最后半分人性光亮。
彻底被无边的阴翳与狠戾吞噬殆尽。
他的底牌几乎尽数清零,威望彻底崩塌,人心尽数离散。
可他手里,还攥着最后一张牌。
南城马老四那条线。
这是他最后的翻盘希望,最后的反扑利刃。
哪怕赌上一切,他也要拼死一搏。
与此同时,西厢房屋内。
明亮的煤油灯光,温柔洒落桌面。
林建国端坐桌前,手持钢笔,静静翻看着手中的黑色小记事本。
这本本子,记录着全院所有人的性格弱点、过往劣迹、动态行踪。
尤其是对易中海的一举一动,他全程重点追踪、详细记录、步步推演。
他早已通过院内街坊的零碎见闻,知晓了易中海下午的异常动向。
独自出门、乘坐三站公交、奔赴南城棚户区,行踪诡异,目的不明。
旁人看不懂其中门道,可林建国心知肚明。
落魄老狐狸,绝不会甘心束手就擒、坐以待毙。
这个关键节点,悄无声息奔赴南城鱼龙混杂之地。
唯一的目的,就是找灰色人脉,打探消息,搜集把柄,伺机反扑。
林建国眸光平静,不起波澜,提笔在记事本“易中海”的专属页面末尾。
缓缓落下一行工整有力的字迹。
“暗中奔赴南城,结交灰色人脉,存有反扑报复之心。”
“底牌未净,贼心不死,需全程留意动态。”
“可提前布局,设局反制,静待其主动露破绽。”
落笔,收笔,合本。
他轻轻合上黑色记事本,起身走到窗边。
目光透过窗纸缝隙,望向对面易中海的屋子。
那间屋子灯火通明,却死寂沉沉,藏着最深的阴毒与疯狂。
林建国眼底掠过一丝淡然的冷意。
他看得清清楚楚。
如今的易中海,权势尽失、人心尽散、威望崩塌。
偌大的四合院,偌大的人际圈子。
这位纵横半生的老狐狸,已然被拆解得只剩最后一张椅子。
山穷水尽,穷途末路。
他不急、不躁、不慌。
静静等着。
等着易中海打出最后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