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护下全院人心(2/2)
他不怕麻烦,不怕周旋,就怕规则锁死、无从下手。
苏敏眸光清亮,早已想好破局之人,缓缓道出关键。
“办法有,而且是最稳妥、最有力的办法。”
“能压住这件事、摆平学校风波的人,只有你们轧钢厂新来的军代表。”
“军代表手里握着区里的专项指导意见。”
“文件明确标注:对于长期坚守一线、无不良记录的教职工、技术骨干。”
“只要没有确凿实证的历史问题,一律予以保护,优先保障生产与教学秩序。”
她抬眼看向林建国,认真补充。
“阎埠贵虽不是你们厂职工,沾不上工厂保护条款。”
“但你是厂里核心骨干,你的话、你的担保,军代表愿意听。”
“只要军代表愿意出面,亲自和学校革委会交涉施压。”
“那个公报私仇的小邱,必然有所顾忌,不敢肆意妄为。”
有了这句话,林建国心中彻底踏实。
破局之路,已然清晰明朗。
轧钢厂新来的军代表姓韩,年约四十出头。
身材魁梧挺拔,肩宽背正,一身军装穿得一丝不苟。
眉眼自带军人独有的刚毅凌厉,气场沉稳厚重。
说话带着一口浓郁地道的胶东口音,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韩代表调来轧钢厂不足两个月,平日里沉默寡言、极少表态。
从不参与派系纷争,不掺和厂区杂事。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位军代表办事公道、雷厉风行、极度靠谱。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冬日薄雾尚未散去。
林建国早早抵达轧钢厂,直奔军代表专属办公室。
他敲门进入屋内,没有半句多余客套,开门见山。
将阎埠贵的为人、数十年清白履历、被人公报私仇栽赃的全过程。
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地完整汇报。
最后,他加重语气,点明此事暗藏的深层隐患。
“韩代表,阎老师虽不是我厂职工,与厂区无关。”
“但他经手管理的四合院公账制度,是街道备案、合规合法的公开制度。”
“一旦学校那边强行定罪,将公账制度扣上封资修的帽子。”
“往后必然会有人借题发挥、跟风找茬。”
“到时候,我厂正在推行的技改经费管理制度,也会被人恶意牵连、刻意抹黑。”
“轻则阻碍厂区技改进度,重则扰乱全厂生产秩序。”
这番话,精准戳中核心要害。
比起帮一个老教师洗清冤屈,保障工厂生产、稳住厂区秩序。
才是军代表最看重、最在意的核心工作。
韩代表闻言,神色微微郑重。
他伸手接过林建国递来的交代材料,低头快速翻阅。
通篇看完,没有发现半点问题,全然是如实陈述、坦荡清白。
他缓缓站起身,抬手一丝不苟,将敞开的军装扣子逐一扣紧。
军人姿态瞬间拉满,气场凛然。
“事清、理正、人清白。”
韩代表沉声开口,语气笃定。
“收拾一下,带我亲自去一趟你们学校,见见这群乱扣帽子的人。”
黑色公务车平稳行驶,很快抵达阎埠贵任职的学校门口。
此刻的学校办公室内,革委会一众人员正围坐开会。
带头的小邱坐在主位,面色得意、意气风发。
正滔滔不绝地发言,准备彻底敲定阎埠贵的罪名,彻底扳倒对手。
就在他唾沫横飞、畅想胜利之际。
办公室木门被人直接推开。
韩代表身形挺拔,迈步而入,气场瞬间镇压全场。
他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将随身携带的区级指导文件。
“啪”的一声,稳稳拍在会议桌面正中央。
目光锐利扫视全场,语气威严、掷地有声。
“我是轧钢厂驻厂军代表韩某。”
“关于阎埠贵同志的问题,街道办已经完成全面核查。”
“阎埠贵同志早年在旧学校帮忙排布课表,属于普通勤工俭学。”
“收入微薄、工作普通,属于正常谋生,不存在任何历史政治问题。”
他目光锁定脸色骤变的小邱,字字铿锵。
“你们革委会若手握阎埠贵同志违规违纪、历史不清的实证。”
“现在立刻拿出来,我当场核实、当场定性、依规处理。”
“若是没有实证,就按区级指导意见执行,停止无端批判!”
满室众人瞬间鸦雀无声,无人敢抬头对视。
小邱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死死盯着桌面上的红头文件,眼底光芒明暗不定。
心中又惧又恨,满腔算计彻底落空,却丝毫不敢发作。
他强压心底不甘,硬着头皮低声开口。
“此事……此事事关单位风气,我们革委会内部……需要再研究研究。”
韩代表根本不给他拖延推诿、暗中搞事的机会。
语气强硬、态度坚决,直接敲定最终结果。
“研究可以,给你们时间研究。”
“但在所有研究结果正式公示之前。”
“阎埠贵同志即刻恢复岗位、正常返校教学。”
“这是原则问题,没有商量余地。”
强权压身、文件在手、有理有据。
小邱纵使满心不甘,也只能乖乖妥协,不敢有半点违抗。
一场蓄意栽赃、公报私仇的风波,被林建国借力彻底平息。
三日之后。
风波彻底尘埃落定。
沉寂多日的阎埠贵,重新稳稳站上了熟悉的三尺讲台。
阳光透过教室窗户,落在黑板与课本之上,温暖明亮。
他从林建国手中取回了那半页未写完的交代材料。
回到家中,蹲在煤炉旁,亲手将稿纸撕碎。
片片纸屑飘落,落入跳动的炉火之中。
火苗一卷,纸屑瞬间卷曲、碳化,化作细碎灰烬。
看着炉中飘散的余灰,阎埠贵久久没有起身。
经历过这场无妄之灾,他才真切体会到人心险恶、世道艰难。
起身之时,他双腿依旧微微发软,心底满是后怕。
若是没有林建国全力奔走、出手相助。
他这辈子的清白、名誉、工作、前途,尽数毁于一旦。
当晚入夜,寒风呼啸,刮得院中古树呜呜作响。
四合院内灯火稀疏,格外静谧。
阎埠贵特意让妻子取出攒了整整半年的肉票。
精心卤制出一盘色泽红亮、酱香浓郁的酱牛肉。
他端着满满一盘肉食,郑重敲响了林家的房门。
进门落座,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历经风波的声音,依旧带着些许沙哑与酸涩。
“建国,这一次,真的谢谢你。”
“若是没有你出手奔走、倾力相助,我这一辈子,就彻底毁了。”
林建国看着这位放下身段、满心感激的老教师。
神色淡然从容,伸手将酱牛肉轻轻推了回去。
语气平静,却字字重若千钧。
“三大爷,不用客气。”
“您是咱们四合院的老人,是院里的家人。”
“只要是院里的人,清清白白、安分守己。”
“我林建国,必然全力护住,绝不让人随意栽赃欺负。”
简简单单一句话,坦荡大气,护尽全院人心。
阎埠贵心中暖意翻涌,眼眶微微泛红。
他再次将酱牛肉稳稳推回桌面,执意道谢。
窗外北风呼啸,寒意刺骨。
屋内灯火融融,暖意温柔,驱散了所有寒凉。
墙面之上,贴着全院共用的公账本。
经年风吹日晒,纸边已经微微起毛、泛黄陈旧。
但账本之上,一笔一笔收支明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公正坦荡,无愧人心,无愧全院住户。
风波落幕,院落重归安宁。
可厂区的新麻烦,已然悄然酝酿。
林建国的父亲林卫国,是轧钢厂干了整整三十年的老工人。
老人性子敦厚、老实本分,一辈子最擅长的就是闷头干活、踏实做事。
从刚入厂的青涩学徒,一步步勤恳打拼,熬成资深老师傅。
三十年厂区生涯,他从未与人红脸争执,从未与领导顶撞抗辩。
车间年年评选先进、推选模范,他次次主动退让、从不争抢。
不争名、不逐利、不结怨,安稳度日、踏实做工。
林建国时常暗自感慨。
自己前世那般烂好人、处处忍让的温和性子。
多半都是遗传了父亲这份忠厚本分的脾性。
可世道从来如此,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你一心安分守己、只想安稳度日、埋头做事。
麻烦事端,却总会主动找上门来。
十二月中旬,深冬已至,天寒地冻。
轧钢厂各个车间,启动了新一届管理人员推选工作。
全厂上下人心浮动,不少人伺机而动,想要抢占席位、捞取资本。
二车间一众工人里,跳得最凶、闹得最欢的,当属侯姓工人。
此人是刘海中昔日的贴身徒弟,心眼狭隘、记仇善妒。
他心里清楚,整件事的根源,绕不开林建国。
可林建国如今在厂里地位稳固、深受器重、无人敢动。
他不敢正面招惹、直接针对林建国。
便心生阴毒算计,拐着弯子、迂回发难。
将所有矛头,尽数对准了老实本分、从不惹事的林卫国。
这天上午,二车间公告墙之上。
一张崭新的匿名告示赫然张贴而出,格外醒目。
标题刺眼张扬,字字针对林卫国——《林卫国凭什么占着钳工班长的位置?》
通篇文字阴阳怪气、含沙射影、刻意抹黑。
字里行间,满是恶意挑唆与不公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