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技术兴国启新章(1/2)
旁边的大顺嘴唇轻轻动了动。
他心里早已想好说辞,打算开口提议,将易中海的遗体送回乡下老家安葬。
可他刚酝酿好话语,还未出声。
身侧的林建国只是淡淡侧首,投来一道沉静凛冽的目光。
简简单单一个眼神,没有丝毫凶狠,却自带无声的威压。
瞬间就让大顺到了嘴边的话语,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他心底瞬间了然,林建国心中自有定数,轮不到旁人多嘴。
当天傍晚,易中海病逝的消息,如同一阵无声的晚风,悄然传回了红星四合院。
夕阳余晖斜斜洒落,铺满整座安静的中院。
院中的日常烟火,在这一刻骤然被哀伤的氛围笼罩。
住在前院的刘婶,正蹲在水龙头旁,仔细清洗着晚饭要用的青菜。
傻柱脚步沉重地走进院子,低声将易中海离世的噩耗说了出来。
短短几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刘婶浑身猛地一僵,双手瞬间失了力气。
手中的搪瓷洗菜盆哐当一声脱手坠落。
清水瞬间泼洒一地,溅湿了她的布鞋与裤脚,她却浑然不觉。
前院廊檐之下,刚刚缓步踱步回来的阎埠贵,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脚步一顿,静静伫立在廊下,沉默了许久许久。
往日里精打细算、爱说爱笑的三大爷,此刻脸上没有半点神色。
他缓缓抬手,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
用干净的衣角,一遍又一遍细细擦拭镜片。
反复摩挲数次,他才缓缓抬起头,望着中院的方向,声音低沉沙哑。
“老易,走了。”
一句简单的话语,道尽了数十年邻里朝夕相处的所有过往。
夜色缓缓浸染四合院,中院的正屋之中,布置起了简易的灵堂。
一方小小的木质骨灰盒,端正平稳地摆放在黑漆八仙桌的正中央。
骨灰盒前方,整齐摆放着三碟简简单单的供品。
一碟白白胖胖的白面馒头,饱满规整。
一碟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香气内敛。
还有一碟炸得金黄酥脆的花生米,粒粒饱满。
这三碟供品,皆是傻柱亲手下厨、精心烹制而成。
他心里念着数十年的邻里情分,念着易中海一辈子对自己的照拂。
全院上下,几乎所有住户尽数到场祭拜。
平日里常年闭门不出、极少参与院中小事的几位高龄老住户。
此刻也拄着老旧拐杖,步履蹒跚地站在廊檐之下,静静默哀。
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只剩下淡淡的肃穆与悲凉。
片刻之后,阎埠贵缓步走到八仙桌正前方。
他手中拿着一页薄薄的信纸,上面是他连夜提笔写下的悼词。
篇幅不长,仅仅只有半页纸的内容,没有华丽辞藻,全是平实真话。
他清清有些干涩的嗓子,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念诵而出。
随着悼词缓缓推进,念到最后几句时。
素来心态平稳的阎埠贵,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老易这一生,在咱们红星四合院居住大半辈子。”
“任职一大爷多年,打理院内大小琐事,护着邻里安稳。”
“是人便有过功过,他有功,也有错。”
“如今人已然西去,尘缘了结,所有恩怨旧账,也该一笔勾销了。”
简简单单几句话,道尽了易中海跌宕曲折的一生。
人群的最后方,林建国静静伫立,身姿挺拔沉稳。
自始至终,他没有上前祭拜,也没有开口说话。
他只是安静站在人群末尾,神色平静,无悲无喜。
过往数年的算计、拉扯、博弈,一幕幕在心底悄然掠过。
直到祭拜的邻里纷纷散去,院内人群渐渐稀疏冷清。
所有人尽数离开,中院彻底安静下来。
林建国才抬步缓缓走上前,停在八仙桌前。
他垂眸静静看着桌上那一方冰冷的骨灰盒。
数年针锋相对,数年暗中周旋,到此彻底落幕。
短暂沉默过后,他缓缓伸手。
从贴身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小包包装朴素的茶叶。
这是多年前,易中海特意托刘婶,转手送给他的那包茶叶。
时至今日,他一直妥善珍藏,从未动过。
林建国轻轻将茶叶,摆放在三碟供品的侧边,规整端正。
算是为这一场绵延数年的邻里恩怨,画上一个安静的句号。
夜色渐深,晚风微凉。
四合院的住户尽数归家,中院彻底归于寂静。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下傻柱一个人。
他孤零零坐在八仙桌旁的木凳上。
目光呆滞地凝望着桌上的骨灰盒,一动不动,默默出神。
背影孤寂又落寞,藏着无尽的唏嘘与怅然。
林建国缓步走过去,轻轻在他身旁的凳子上落座。
两人并肩静坐,无人开口,氛围安静无声。
良久,傻柱才缓缓偏过头,嗓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建国,你是亲眼看着大爷最后一程的。”
“他走之前,到最后一刻,都还紧紧攥着我的手。”
“你说他这一辈子,机关算尽,算计邻里、算计人心、算计前程。”
“忙活了一辈子,纠结了一辈子,到头来,是不是谁也没能真正留住?”
林建国目视前方,望着漆黑的夜空,沉默无言,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呼呼晚风穿过中院。
院中大老槐树的枝叶轻轻摇曳,沙沙作响。
细碎的声响短暂响起,转瞬又归于无边的沉寂。
骨灰盒前点燃的几炷清香,袅袅青烟缓缓升腾。
微凉的夜风轻轻拂过,将一缕缕青烟尽数吹散。
正如易中海的一生,算计半生,纠葛半生。
机关算尽一辈子,算尽人心利弊,算尽得失对错。
唯独没能算准,自己人生最后的这一段归途。
所有执念,所有算计,所有牵挂,最终尽数成空。
当天深夜,屋内煤油灯灯光摇曳,暖黄柔和。
林建国端坐桌前,翻开了常年随身携带的黑色小记事本。
本子记录着他重生归来之后,所有经历的人和事、所有恩怨纠葛。
他熟练翻到专门记录易中海的那一页。
纸页之上,字迹密密麻麻,条理清晰,记录完整。
从一九六二年私扣困难补助款项的旧事旧弊。
到暗中布局、设局捉奸的阴私算计。
从常年捧杀贾家、绑定傻柱的步步筹谋。
到暗中勾结赵克勤、借势打压邻里的手段。
从举报公账、搅动院内风波,再到晚年众叛亲离、一败涂地。
桩桩件件,前因后果,无一遗漏,尽数记录在册。
林建国握着钢笔,指尖沉稳有力。
在满满一页记录的最末尾,他缓缓落笔,添上一行工整字迹。
“病逝于清河疗养院。”
“傻柱送终,尘缘了结,恩怨两清。”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轻轻放下手中钢笔。
抬手轻轻合上厚厚的记事本。
厚重的纸页合拢,也彻底合上了易中海的一生。
窗外月色清冷皎洁,静静洒满整座四合院。
深夜的中院万籁俱寂,听不到半点人声。
唯有老槐树斑驳的树影,被徐徐晚风轻轻吹动,微微晃动。
纠缠数年的院内恩怨,至此,彻底落幕,尘埃落定。
数日之后,全国连铸技术专项培训班,正式迎来结业之日。
下午时分,冶金部大会议室整洁明亮。
前方黑板之上,还留着林建国最后一堂课写下的醒目板书。
一行遒劲有力的字迹,清晰落在黑板正中央。
连铸工艺的核心不是设备,是人对精度的尊重。
所有参训学员陆续收拾笔记、整理书本,有序离场。
一批批来自全国各大钢厂的年轻技术员。
在走出会议室之前,都会下意识驻足回头。
目光深深落在黑板的字迹之上。
眼神之中满是敬畏与铭记,想要将这句核心箴言,牢牢刻在心底。
培训班为期半月,高强度授课、实操、复盘,圆满收官。
会议室之内,只剩下部里的干事老周,带着几名工作人员收尾整理。
众人分工有序,将散落的座椅一一归位摆正。
将桌面上遗留的搪瓷茶缸统一收起,整齐码放在托盘之中。
收拾完毕,老周转头望去。
发现窗边的位置上,林建国依旧静静伫立。
他手中端着一只老旧的搪瓷水杯,目光透过玻璃窗。
遥遥望着楼下大院里栽种的那棵老槐树,微微出神。
眼底沉静淡然,带着对技术深耕的笃定与坚守。
老周见状,心中满是敬佩,连忙上前轻声开口。
“林副处长,这半个月的培训班,您全程盯守,一天都没有休息。”
“如今培训圆满结业,所有学员顺利学成。”
“我跟领导请示过,特意给您申请两天休整假期,您好好歇歇吧。”
林建国闻声,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微微转过身来。
他正准备开口回话。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会议室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
部里办公厅的年轻干事小刘快步冲了进来。
他手中高高举着一份刚刚打印盖章的红头正式文件。
一路小跑,气息紊乱,满脸急切。
“林副处长!紧急文件!”
“部党组刚刚审核批复,正式下发最新通知!”
“全国连铸技术推广领导小组,今日正式挂牌成立!”
“任命您为小组常务副组长,孙工担任组长!”
“文件明确要求,您必须在三日之内,提交完整的全国技术推广方案初稿!”
话音落下,小刘连忙将烫着红章的正式文件,双手递到林建国手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