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跪地立誓,道德绑架全院(1/2)
贾家屋内的气氛,死寂得让人窒息。
偌大一个家,顶梁柱贾东旭骤然离世,彻底塌了半边天。
家里年迈蛮横的婆婆贾张氏、年幼懵懂的棒梗、尚且在腹中未出世的胎儿。
一家老小所有的生存重担、生活压力,毫无缓冲,全部狠狠压在了秦淮茹一个弱女子的肩膀上。
没人知道秦淮茹心底深处,究竟藏着怎样的盘算与私心。
没人能看透她温顺柔弱的外表之下,藏着多少权衡利弊的算计。
所有人只能看见,此刻的秦淮茹,像是被千斤巨石狠狠砸中,浑身剧烈一颤。
她身形踉跄,双腿一软,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直直朝着冰冷的地面跪扑下去。
情急之下,她连自己隆起的小腹、腹中尚未成型的孩子都全然顾不上。
坚硬的青砖地面,硬生生接住了她整个人的跪姿。
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沉闷的落地声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声音撕裂发颤,裹挟着浓浓的哭腔,悲愤无比。
“妈!您怎么能这么冤枉我、这么想我!”
“我秦淮茹自打嫁入贾家,恪守妇道、勤俭持家、从无二心!”
“我若是心里存过半分改嫁逃走、抛弃贾家老小的念头。”
“就让我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这一句毒誓,说得仓促决绝、狠戾至极,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字字泣血,句句发狠,配合着汹涌滚落的泪水,瞬间渲染出被逼绝境的无助模样。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被婆婆无端猜忌、逼到走投无路的可怜寡妇。
一旁静静旁观的易中海,心神骤然一震,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寻常女子,根本不敢发如此恶毒、折损阴德的重誓。
能当众立下这种断绝后路的毒誓,至少表面看来,绝非随口敷衍、假意应付。
这一刻,易中海心中对秦淮茹的印象,悄然改观,隐隐多了几分认可与高看。
在他看来,这般刚烈立誓,足以证明秦淮茹重情重义、心念贾家。
反观外头那些薄情寡义、见利忘义的市井妇人,秦淮茹已然难得可贵。
对面端坐的贾张氏,脸色依旧阴沉紧绷,心底的猜忌并未彻底消散。
但看着儿媳痛哭流涕、当众立毒誓的模样,她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动少许。
她没有立刻开口宽慰,只是从鼻腔里挤出两道冰冷的冷哼,带着满满的审视。
片刻之后,贾张氏才一字一顿,语气强硬地缓缓开口。
“行。”
“既然你敢当众立誓,口口声声说没有改嫁的心思。”
“那我刚才说的话,你就得老老实实应下来,不许反悔、不许推脱。”
“从今往后,你必须死死守住这个家,替东旭撑起这一大家子人。”
这话霸道强势、分量极重,几乎是把一辈子的枷锁,强行扣在了秦淮茹头上。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听闻这番苛刻要求,心底微微觉得有些过分严苛。
儿媳身怀六甲、身怀有孕,本就身体笨重、心神憔悴,实在不该如此逼迫。
可换位思考,他也能够理解一个老年丧子老人的惶恐与不安。
白发人送黑发人,独子骤然离世,老人家心里极度缺乏安全感。
生怕唯一的儿媳改嫁跑路,丢下老幼孤儿,让贾家彻底断了香火、无人养老。
换做任何一户普通人家,遭遇这般变故,都会生出同样的顾虑与防备。
易中海暗自轻轻叹了一口气,心怀恻隐,却没有开口插嘴劝阻。
屋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寂。
秦淮茹缓缓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庞,双眼红肿,脸色苍白憔悴。
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极致的虚弱与无力,轻轻应声。
“妈,我答应您。”
“我一定好好守住这个家,绝不辜负东旭,绝不抛下您和孩子。”
话音落下,她话音微微一顿,眼底涌上深深的茫然与无助。
“可是……我一个女人家,实在撑不住这么大的担子。”
她下意识左右环顾四周,眼神空洞茫然,彻底没了方寸。
她打小在乡下长大,嫁人后常年被困在四合院与厂区两点一线。
一辈子围着灶台、孩子、家务打转,从未独自撑起门户、谋求生路。
无背景、无手艺、无门路,骤然让她独立赚钱养家、养活三口人。
短短时间之内,她根本没有任何头绪,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极度的绝望之中,秦淮茹像是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了唯一的救命浮木。
她眼神骤然亮起一丝微光,猛地转头,朝着一旁的易中海重重磕了下去。
姿态卑微至极,额头死死贴住冰冷地面,哭声恳切,字字哀求。
“一大爷!”
“东旭是您亲手带出来的徒弟,师徒情深,您最疼他、最念他!”
“如今东旭不在了,求求您可怜可怜我们这孤儿寡母,伸手帮帮我们!”
“我刚才已经跟我妈说定了,厂里的招工名额,我们贾家自己留下来自用。”
“我已经盘算好了,等明年我腹中的孩子顺利出生、坐完月子。”
“我就立刻进厂顶班,接替名额,进轧钢厂上班挣钱养家。”
“这剩下的六个多月时间,我趁着身子尚且轻便,尽量去街道找零活糊口。”
“可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仅凭我一己之力,根本撑不过这段最难的日子。”
“剩下的一切,我求求您多帮衬一把,帮帮我们贾家!”
“一大爷,我给您磕头了!”
这一记磕头,力道十足、诚意十足,没有半点作假敷衍。
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沉闷厚重的声响,听得人心头骤然一紧。
看着眼前卑微痛哭、跪地哀求的秦淮茹,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心中五味杂陈,纠结至极。
他的确心疼意外离世的徒弟贾东旭,心中满是惋惜悲痛。
可再深的师徒情谊,贾东旭也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人死如灯灭,再多悲痛惋惜,也终究抵不过实打实的生活重担。
秦淮茹这一番声泪俱下的哭诉、条理清晰的盘算,看似可怜无助。
实则把所有的难处、所有的压力,明明白白全部推到了他的身上。
足足六个多月的空窗期,贾家没有任何固定收入来源。
年迈的贾张氏毫无劳作能力、年幼的棒梗尚且年幼、秦淮茹身怀六甲。
一家老小的吃喝用度、生计开销,几乎要全部靠他一人兜底帮衬。
这般沉重漫长的烂摊子,任凭谁接在手里,都会压得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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