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当众反杀全院道德绑架(1/2)
此时此刻,站在中院空地的易中海,心底那股莫名的违和感,越来越重。
几十年的大院威望,几十年的掌控手段,第一次让他生出彻底失控的错觉。
在以往的四合院规矩里。
只要他身为一大爷,当场板起面孔、端起辈分、摆出道理。
哪怕脾气再冲、性子再倔的傻柱,心里就算万般不服、满心憋屈。
也只会憋着怒火、闷不吭声,老老实实地听训,绝不敢当众顶撞半分。
傻柱向来是他手里最听话、最好用、最能拿捏的一把利刃。
任劳任怨、任打任骂、随便道德绑架、随便拿捏使唤。
可今天的何雨柱,彻底变了一个人。
眼神锐利、心智清醒、气场强硬。
再也不是那个被几句大道理、几句长辈身份,就能随意哄骗拿捏的蠢小子。
易中海看着跟前一脸火气的傻柱,只能习惯性搬出自己惯用的那套大院说辞。
试图用辈分、用规矩、用全院邻里,再次压制住对方的气焰。
他刻意放缓语气,摆出一副语重心长、为傻柱着想、为全院着想的长辈姿态。
“大小伙子,年轻气盛,受一点委屈、吃一点苦头,算得了什么?”
“你手艺在身,厨艺顶尖,全院上下多少老老少少,平日里都盼着、靠着你一口热饭解馋饱腹。”
这番话,是他拿捏傻柱多年的惯用手段。
明着是夸奖,实则是绑架。
目的就是把全院邻里架在高处,用众人的期待,死死锁住傻柱,让他心甘情愿无偿付出、日日伺候全院。
以往每次说出这番话,傻柱必然瞬间熄火、低头认怂。
可今天,话音刚落。
空气中的味道瞬间彻底变了。
潜藏在傻柱心底许久的憋屈、不甘、清醒与怒火,瞬间被彻底点燃。
何雨柱双眼骤然一瞪,眼底怒火翻涌,周身气场瞬间凌厉逼人。
脸上的隐忍彻底散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愤怒与讥讽。
他往前踏出半步,直面辈分最高的易中海,毫不退让,字字铿锵有力。
“一大爷!您今天这番话,未免也太不是东西了!”
声音洪亮通透,响彻整座中院。
字字句句,直接戳破易中海伪善的面皮。
“合着在您眼里,我贾哥贾东旭意外惨死、英年早逝!”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没了!”
“到头来就成了天大的好事?就为了院里这帮人,能心安理得吃上我做的饭?”
一句话,直击要害,当场噎得易中海瞬间语塞。
易中海脸色猛地一僵,嘴巴张了张,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心里无比清楚。
自己刚刚那番话,被傻柱这么一解读、一扭曲。
原本冠冕堂皇的大道理,瞬间变得冷血、自私、毫无人性。
满是吃人吸血、漠视人命的丑陋嘴脸。
可话说出口,覆水难收。
他仓促之间,根本找不出合适的言辞圆场补救。
只能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无比尴尬难堪。
何雨柱却没有就此罢休。
积压在心底的怨气,借着这一刻的势头,彻底彻底爆发。
他越说越气,越说越激动,嗓门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凌厉。
“这话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一大爷,您告诉我,到底是谁嚼的舌根!”
“我现在就去找他当面对质!”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丧良心的东西,能说出这种猪狗不如的话!”
他怒目圆睁,满脸戾气,一副要立刻找人算账、大闹一场的架势。
“拿死人的性命当福利!拿我贾哥的惨死当口福!”
“这种话是人能说出来的吗?”
“说出这种话的人,良心是彻底烂透了吧!”
何雨柱的音量持续拔高。
动静极大,瞬间惊动了院里各处忙活的邻里。
原本分散在院子各处干活、闲谈的住户。
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探头探脑地朝着中院这边望过来。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僵持的两人身上。
议论声、细碎的猜测声,隐隐在院子四周响起。
易中海本就被连日来的一堆烂事缠得头昏脑涨、心力交瘁。
徒弟贾东旭骤然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
贾家婆媳一老一小,日日上门哭闹纠缠、撒泼卖惨。
院里流言四起、人心浮动、威信大跌。
桩桩件件,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与精力。
如今,一向最听话、最顺从、最好拿捏的傻柱。
居然当众硬刚自己、当众顶撞、当众拆台、当众让自己下不来台。
易中海心底的火气、憋屈、无力感,瞬间彻底爆棚。
他再也端不住从容淡定的长辈姿态。
只能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摆着手,语气烦躁又无奈。
“行了行了!别说了!”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去吧!我管不了你,也懒得管你了!”
彻底放弃管束,彻底放任不管。
这是易中海这辈子,第一次对傻柱说出这种服软放手的话。
何雨柱何等通透,瞬间抓住台阶,顺势下坡。
嘴上依旧不依不饶,继续输出,彻底宣泄心中怒火。
“行!既然一大爷不管,那我也懒得废话!”
“我就不跟这种冷血无情、没心没肺的狗东西一般见识!”
“别让我抓到是谁说的这话!一旦让我揪出来,我保证,有他好果子吃!”
狠话撂完,绝不拖沓。
何雨柱转身就走,身姿挺拔,步履干脆,半点不留恋。
只留下易中海一个人僵在原地,独自承受四面八方的目光。
脸上神色变幻不定,青一阵、白一阵、紫一阵、黑一阵。
难堪、憋屈、恼怒、无力、后悔,万般情绪交织缠绕。
最后全部化作一口沉甸甸、火辣辣的闷气,死死压在胸口。
堵得他心口发闷,呼吸发沉,浑身都不自在。
就在何雨柱即将走出几步远的时候。
易中海不甘心就此彻底落败,不甘心彻底失去对傻柱的掌控。
他强行稳住心神,冲着何雨柱的背影,急忙高声喊话挽留。
试图搬出逝者名头,继续道德绑架,逼迫他妥协。
“柱子!你可以闹脾气、可以有情绪!”
“但明天院里集体伙食的饭,你必须回来做!”
“就当是为了你刚走的贾哥,送他最后一程,尽一份心意!”
这是他最后的手段。
拿逝者压活人,拿情义绑付出。
他笃定,傻柱重情重义,必然无法拒绝。
可如今重生清醒、看透一切算计的何雨柱,早已不吃这一套。
他脚步未停,脊背挺直,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回头的意思。
只留下一句淡漠疏离、绝不妥协的回话,飘荡在院中。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态度敷衍,立场坚定。
彻底挣脱了易中海几十年的捆绑与拿捏。
大步流星,径直走回人群聚集的院中空地。
此刻的院子中央,早已热闹一片。
院里的一众妇人,已经支起了大锅、摆好了案板,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二大妈、三大妈,还有院里几户普通人家的主妇。
一个个忙前忙后、洗菜添柴、收拾杂物、统筹场面。
人人手脚麻利,各司其职,场面看似热闹和睦、温情满满。
其实全院上下,所有人心里都心知肚明。
这年头家家户户温饱勉强,谁都不缺一口救命的热饭。
大家忙活张罗这场集体伙食,根本不是为了吃饭。
只是需要一个体面的场面、一个合群的姿态、一个道德的舞台。
借着悼念逝者的名头,抱团看热闹、人情走场面、顺便拿捏傻柱。
所有人都习惯性地等着傻柱主动站出来。
无偿掌勺、无偿受累、无偿服务全院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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