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傻柱嘴瓢撩动心,一语点醒落魄刘岚(1/2)
午后的国营轧钢厂厂区,褪去了上工时分的喧嚣嘈杂。
车间机器的轰鸣声渐渐平息,只余下微风掠过树梢的轻响。
秋日的阳光温温柔柔地洒落,铺在青砖地面上,暖意融融。
厂区角落的围墙根下,僻静少人,是职工们平日里偷懒歇脚的小众去处。
何雨柱迈着悠闲的步子,慢悠悠在厂区小道上闲逛散心。
穿越到这个年代已有不少时日,他早已适应了傻柱的身份与生活。
摆脱了院里一堆糟心琐事,趁着工间空隙透气,心里格外松弛。
他正漫不经心地思索着往后的日子盘算,琢磨着怎么稳稳扎根、步步向好。
一阵细碎微弱的声响,顺着微凉的秋风,轻飘飘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是一阵极力压抑、不敢外露的抽泣声。
哭声断断续续、若隐若现,被死死压在喉咙深处,不敢放声。
听得出来,哭泣的人已经隐忍了许久,早已哭得浑身脱力、嗓音沙哑。
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哽咽,透着无尽的委屈、无助与绝望。
何雨柱脚步一顿,心头微微一动,瞬间停下了前行的步伐。
他眸光微微凝聚,下意识朝着哭声传来的墙根方向望了过去。
空旷僻静的厂区角落,四下无人,唯有那道压抑的哭声格外清晰。
“谁在那边哭?”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心底满是诧异。
国营厂的职工大多爽朗朴实,极少有人会躲在角落偷偷落泪。
尤其这般隐忍卑微的哭态,定然是遇上了难以启齿的天大难处。
带着几分疑惑,何雨柱抬步,顺着细碎的哭声缓步寻了过去。
绕过一截斑驳老旧的青砖围墙,视野瞬间开阔。
他终于看清了墙角蜷缩的那道纤细落寞的身影。
竟然是食堂的熟人,刘岚。
平日里的刘岚,是整个食堂乃至全厂都出了名的快嘴泼辣。
性子风风火火、嘴巴利落刁钻,遇事从不吃亏,向来得理不饶人。
平日里跟谁都能拌上几句嘴,眉眼带利、精气神十足。
可此刻的她,全然没了往日半分泼辣张扬的模样。
她整个人死死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双膝抵着胸口,蹲在冰冷的墙根底下。
乌黑的脑袋深深低垂着,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颊。
晶莹滚烫的泪珠,顺着苍白憔悴的脸颊不断滑落。
一滴、两滴,重重砸在干燥的青砖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单薄的肩膀随着压抑的哽咽,一下又一下地剧烈颤抖着。
浑身都透着一股被生活压垮、无力挣扎的颓败与悲凉。
看着这般反差极大的模样,何雨柱的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唏嘘。
他快速在脑海中翻阅原主傻柱残留的所有记忆碎片。
原主和刘岚同在食堂共事多年,抬头不见低头见。
平日里两人时常斗嘴拌舌、互相打趣,算是熟络的同事。
可翻遍所有记忆,关于刘岚的私人过往,却是一片空白。
原主只模糊记得刘岚早已嫁人,有自己的家庭。
至于她的婆家境遇、生活难处、夫妻关系,一无所知。
两人始终只是浅交同事,从未真正了解过彼此的私下生活。
但结合原剧的剧情走向,何雨柱瞬间洞悉了端倪。
刘岚这辈子最大的软肋,就是原生家庭与婆家的极度贫困。
她性子看似泼辣爱占小便宜,实则骨子里极度缺衣少食、极度缺钱。
也正是这份无奈的窘迫,让她后来一步步被厂里的李仁华死死拿捏。
为了养家糊口、贴补家用,被迫一次次妥协退让、受人胁迫。
难道剧情的悲剧伏笔,从现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悄然开启了?
何雨柱心头微微一沉。
看样子,刘岚大概率是家里遇上了难以解决的经济绝境。
被逼到走投无路,才会被人抓住把柄,提出那些龌龊不堪的条件。
一念至此,他心中了然。
说到底,这是刘岚的私人家事,更是难以启齿的屈辱私事。
于情于理,都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人心各有苦楚,人人各有难处,他没必要强行掺和别人的泥潭。
想通这一点,何雨柱当即打定主意,装作未曾看见,转身离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避开这场是非,便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脚下轻轻一转,准备悄无声息离去,不给双方留半点尴尬。
可他刚刚迈出短短两步,身后骤然传来一道带着哭腔的厉声呵斥。
声音带着慌乱、委屈与慌乱,强撑着最后的强硬。
“傻柱,你给我站住!”
何雨柱脚步瞬间定格,进退两难。
既然已经被发现,再刻意躲开,反倒显得刻意又矫情。
他无奈转过身,脸上迅速收起心底的思索,挤出一副轻松戏谑的笑意。
语气依旧是平日里两人打趣斗嘴的熟稔模样。
“哟,原来是刘姐啊。”
“我还纳闷是谁躲在这儿偷偷抹眼泪呢。”
“我说今天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嘴不饶人的刘姐,居然有空躲在墙角伤春悲秋、偷偷哭鼻子?”
“这可真不像你平日里雷厉风行的脾气啊。”
刘岚闻声,缓缓抬起了一直低垂的脑袋。
一双原本灵动明亮的眼眸,此刻红肿得厉害,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挂满未干的泪珠,看着格外楚楚可怜。
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锐利、几分火气的脸庞,此刻惨白憔悴。
眉眼之间满是狼狈委屈,像是被狂风暴雨狠狠打落的花瓣。
湿漉漉的眼底藏满了无人知晓的辛酸与绝望。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口回怼、跟他拌嘴抬杠。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斗气争执的心思。
只是抬起通红的眼眸,定定看着何雨柱,压着沙哑颤抖的嗓子。
语气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郑重。
“我今天哭的这件事,你看到就当没看到。”
“绝对不准往外跟任何人乱说半个字,听见没有?”
看着她这般小心翼翼、极力维护最后一丝体面的模样。
何雨柱心中微动,没有半点调侃戏谑的心思,当即爽快应下。
“放心刘姐,绝对没问题。”
“我何雨柱嘴最严,守口如瓶,半点风声都不会往外漏。”
“你的私事,我保证烂在肚子里。”
刘岚闻言,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微弱的安心。
两人并肩沉默着,顺着厂区围墙的小道,慢慢往前挪了几步。
秋日的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衬得周遭的气氛格外古怪压抑。
一路无话,空气安静得让人有些窒息。
积压在心底的心事与委屈,憋得刘岚几乎喘不过气。
偌大的轧钢厂,数百职工,她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半句心事的人。
偏偏所有狼狈不堪、最屈辱无助的模样,被平日里最爱打趣自己的傻柱撞见。
纠结、难堪、窘迫、无助,万般情绪交织缠绕,堵在心头。
沉默许久,刘岚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打破了死寂。
她的声音极轻极淡,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带着满心的迷茫、纠结与自我拉扯,低声试探着询问。
“傻柱,我问你个事,你老实跟我说真心话。”
“若是有一天,你家里日子过得极度艰难,穷得揭不开锅。”
“上有老要养,下有小要顾,处处都要用钱,处处都被逼得走投无路。”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愿意给你大把的钱。”
“还能凭借手里的权力,在厂里处处照应你、帮你铺路。”
“唯独一个前提,就是你得放下脸面、放下底线,好好陪陪他。”
“若是换成你,你愿意答应这件事吗?”
简简单单一番问话,道尽了底层小人物的万般心酸与无奈。
何雨柱听完,整个人瞬间微微一怔,原地愣了足足半秒。
他完全没想到,刘岚会如此直白,抛出这么一个尖锐又现实的问题。
这话太过直白,太过赤裸,直接撕开了底层生活最不堪的遮羞布。
让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劝慰,该从何作答。
仅仅一瞬,他便彻底洞悉了所有内情。
能开出这种龌龊条件,以金钱权力拿捏底层妇女的人。
绝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必然是油腻虚伪、心怀不轨的老职场油条。
而且十有八九是厂里身居小权、倚老卖老的年长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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