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重金摆酒欲拿捏傻柱(1/2)
轧钢厂办公大楼的铁门缓缓敞开,冬日凛冽的穿堂风横扫院落。
易中海铁青着一张老脸,步履沉重地从办公楼内缓步走了出来。
他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整张面皮紧绷僵硬,眉宇间积压着化不开的怒火。
上下牙关死死咬紧,腮帮子肌肉持续紧绷颤动,满腔戾气无处宣泄。
每往前走一步,心头的火气就升腾一分,胸腔憋胀得快要炸开。
他压着嗓子,压低声调,一遍又一遍低声怒斥,满是不甘与怨毒。
“这个傻柱!”
“这个不知好歹的傻柱!”
“现如今翅膀硬了,胆子也跟着大了,竟然敢拿自己跟东旭相提并论!”
“区区一个后厨厨子,满身粗鄙习气,他也配跟我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比肩?”
“他何雨柱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心生不满、公然忤逆?”
一声声低吼,藏着他极致的愤怒,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慌乱。
在易中海的心底,贾东旭一直是他认定的、唯一的养老依仗。
那是他耗费多年心血扶持、刻意偏袒、全力栽培的后辈。
除此之外,秦淮茹一家人更是他长久以来默默牵挂、暗中兜底的执念。
多年筹谋,半生算计,全都押在了贾家母子身上。
可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一切布局,险些毁在傻柱的叛逆之上。
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杂乱的思绪疯狂涌入脑海。
骤然之间,昨夜那场萦绕心头的怪梦,再度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场梦如同细密坚韧的绳索,死死缠绕捆缚住他的心神。
不管他如何挣脱、如何克制,始终挥之不去,日夜纠缠。
直到此刻,怒火攻心、心绪纷乱的易中海,终于彻底想通了症结所在。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两日为何如同失了心智一般,偏执地偏袒贾家。
这份偏执里,藏着无尽的愧疚。
贾东旭意外离世,他身为院里长辈、常年照拂的长辈,心中难辞其咎。
这份愧疚日夜折磨着他,让他不由自主疯狂弥补贾家。
这份偏执里,藏着深切的惊惶。
精心布置的养老棋局,因贾东旭离世彻底崩塌,前路一片茫然。
他慌了分寸,乱了阵脚,彻底失去了往日的沉稳算计。
这份偏执里,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害怕多年心血付诸东流,害怕老来无依无靠、晚景凄凉。
害怕自己半生经营的威望与布局,尽数化为泡影。
除此之外,心底还有一丝自己都不愿直面、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贪念。
贪恋秦淮茹常年温顺乖巧的讨好、无微不至的依赖。
贪恋贾家一家人对他的全然依附、唯他马首是瞻的尊崇。
种种复杂情绪杂乱交织,死死拧成一团乱麻。
日夜纠缠,日夜煎熬,搅得他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这几日他浑浑噩噩、心绪恍惚,做什么事都静不下心。
哪怕只是短暂的失神放空,脑海回过神的第一瞬间。
第一个跳出的名字,永远是秦淮茹。
第一个浮现的身影,永远是那个柔弱可怜、需要他庇护的女人。
易中海越琢磨越烦躁,越深思越混乱,心头戾气层层堆叠。
凛冽的寒风迎面吹来,冰冷的空气拍打在脸颊之上。
刺骨的凉意稍稍吹散了他心头的燥热与疯魔。
他紧绷的身体缓缓松弛,重重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
一声沉重的长叹,道尽了他此刻的无奈与狼狈。
事已至此,再多愤怒、再多纠结、再多后悔,都于事无补。
不管自己心底对秦淮茹、对贾家怀着怎样复杂的心思。
眼下最紧急、最不容出错的事情,唯有一件。
稳住傻柱!
绝对不能让何雨柱彻底脱离自己的掌控,彻底挣脱他的拿捏!
傻柱这个人,对他而言,实在太过重要,重要到无可替代。
不仅仅是轧钢厂厂长杨树心,离不开傻柱一手绝佳厨艺。
更重要的是,他易中海本人,更是万万离不开何雨柱这枚棋子。
他能在人才云集、人心复杂的四合院里,稳稳压住所有邻居一头。
多年稳居一大爷之位,掌控院内话语权,靠的从来不止是年纪和嘴皮子。
真正的底气与依仗,就是傻柱这个近乎无底线听他摆布的人。
何雨柱性子单纯、头脑直白、重情重义、耳根极软。
只要稍加安抚、几句好话,便能任由他拿捏驱使、随意调度。
院里大小纠纷、邻里矛盾、需要出头得罪人的琐事。
几乎全是傻柱冲在前面,替他扛下所有非议与麻烦。
倘若没了傻柱在背后撑场面、立威严、挡风波。
他这个一大爷的位置,瞬间就会变得岌岌可危。
院里另外两位大爷,早就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
二大爷刘海中,野心勃勃,一辈子痴迷权位、讲究官威。
平日里处处跟他针锋相对,暗中较劲,一心想要取而代之。
三大爷阎埠贵,精于算计、分毫必争,算盘打遍邻里所有人。
骨子里自私自利,从来没有半分真心合群,只懂趋利避害。
这两个人,满心都是私心算计,根本不可能真心配合他维系院内秩序。
更不可能像傻柱一样,无条件为他冲锋陷阵、撑立威望。
想到日后无人可用、威严尽失的局面。
易中海心头的烦躁瞬间抵达顶峰,额角青筋狠狠暴起。
往日里,从来都是傻柱老老实实听从他的安排,事事顺着他的心意。
何时轮到他易中海,放低姿态、费心费力去安抚一个后辈?
如今局势颠倒,反倒要他低头琢磨心思、迁就傻柱的情绪。
这份落差,让他心里又气又堵,憋屈到了极致。
漫长的煎熬与纠结过后,易中海心中终于敲定了唯一的破局办法。
软磨硬泡、好酒好菜、温情安抚,彻底化解傻柱心中的怨气。
必须用最低的代价,重新拿捏住这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傍晚下班的铃声一响,厂里工人纷纷收拾工具准备离岗。
易中海却是所有人里走得最早的一个。
他丝毫没有停留,径直踏出轧钢厂大门,快步走向街边国营饭店。
平日里省吃俭用、分毫算计的他,今日彻底豁出去了。
为了稳住傻柱,为了保住自己半生布局,他咬牙狠心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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