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易中海彻底破防(1/2)
何雨柱垂着眉眼,肩膀耷拉着,浑身透着一股极致的颓败与萧索。
脸上铺满浓重的丧气,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灰意冷。
连说话的语调都闷闷沉沉,没了往日的洪亮爽朗,听得人心头发沉。
他打断了聋老太太还想劝慰拉扯的话语,语气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老太太,您别再说了。”
过往十几年的亲近、宠溺、祖孙情分,在这一刻尽数画上裂痕。
他字字清晰,缓缓斩断两人长久以来的亲昵名分。
“往后,您再也别喊我乖孙了。”
“我也不会再喊您一声奶奶。”
“从今天起,咱们彻底卸下祖孙名分,只当普通邻里相处。”
这话一出,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聋老太太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错愕。
可何雨柱的态度没有半分松动,语气淡然地道出最后的底线。
“我不是要跟您老死不相往来,彻底断了所有情分。”
“只是再也没有往日那般掏心掏肺的亲近了。”
“若是您心里,还记着我从前十几年对您的孝顺和照料。”
“日后我要是真在院里惹了是非、摊上祸事。”
“您凭着往日情分,帮我说两句公道话,也就够了。”
仅此而已,再无偏袒,再无溺爱,再无不计回报的付出。
说完这番斩断过往的话,何雨柱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一旁静坐的李桂兰身上。
他神色坦荡,不卑不亢,将两人之间的人情债彻底结清。
“一大妈,往日里您费心照料雨水,这份人情我一直记着。”
“这么多年,我帮衬贾家、帮衬一大爷一家,这份恩情也算偿还得干干净净了。”
“您和一大爷夫妻一体,荣辱与共,我心里分得清清楚楚。”
旧人情一笔勾销,旧牵绊彻底斩断,从此两不相欠。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看屋内三人一眼,沉声吐出最后两个字。
“我走了。”
寥寥三字,干脆利落,没有留恋,没有迟疑。
说完,何雨柱转身抬步,径直踏出房门。
那一道背影,看着格外单薄落寞,带着几分失魂落魄的凄凉。
他脚步虚浮,身形飘忽,像是失了根基一般,走得缓慢又萧瑟。
周身萦绕着一层孤寂冷清的氛围,看得人心头莫名酸涩。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是落魄,是彻底挣脱捆绑后的释然。
屋内,聋老太太、易中海、李桂兰三人,瞬间僵坐在原地。
三人如同遭了晴天霹雳,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个呆若木鸡,端坐原位,半天没有人动弹分毫。
方才热闹劝和的氛围,转瞬死寂,落针可闻。
何雨柱走出院子许久,屋内依旧安静得可怕,只剩无声的凝滞。
压抑的气氛笼罩整间屋子,憋得人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骤然之间,一直强装沉稳的易中海彻底绷不住了。
他猛地腾地一下从板凳上站起身,动作迅猛急促,带起一阵风声。
几步快步冲到门边,抬手狠狠一挥。
“砰!”
厚重的木门被狠狠甩上,发出震耳的巨响,震颤整间屋子。
关门的巨响,彻底宣泄出他心中积压的滔天怒火。
他缓缓回身,目光死死盯着桌上满满一桌精心备好的酒菜。
荤素搭配的菜肴热气散尽,美酒满盏,本该是阖家和睦的饭局。
如今却成了一场笑话,一场被小辈当众打脸、当众决裂的闹剧。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怒火攻心,气血翻涌,整张脸涨得通红。
心底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当场伸手,将满桌酒菜狠狠掀翻在地。
可多年算计、极度惜利的本性,让他终究舍不得这一桌耗费心血的酒菜。
这是他特意备下的局,是笼络何雨柱的筹码,他舍不得白费。
极致的愤怒与极致的不甘、不舍交织拉扯,让他心态彻底扭曲。
暴怒之下,他抬脚蓄力,狠狠踹向身侧实木板凳。
“哐当!”
沉重的板凳被一脚踹飞,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歪斜落地。
刺耳的声响,打破屋内死寂,宣泄着他濒临失控的暴怒。
易中海双目赤红,咬牙切齿,气急败坏地低声怒吼。
“他何雨柱,居然还敢跟我要态度?”
“他有什么资格、什么底气跟我索要我的态度?”
“简直是莫名其妙,荒谬至极!”
“不可理喻,纯属忘恩负义、翅膀硬了!”
“我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离了他一个傻柱,难道还活不成了?”
“岂有此理!真是天大的岂有此理!”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气得浑身发抖,语速飞快。
“一个往日蠢得跟猪一样、任我拿捏的蠢货!”
“如今居然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耍脾气、玩心眼了!”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今晚本就没喝多少酒,神志依旧清醒。
可此刻气急攻心的模样,比醉酒发疯还要癫狂失态。
脸红脖子粗,双手不停挥舞,身形躁动,怒骂不止。
全然没了平日里院里一大爷沉稳端庄、德高望重的模样。
在易中海根深蒂固的认知里,何雨柱从来都不是一个独立的人。
只是他亲手培养、随手使唤、随取随用的工具人。
多年来,听话、懂事、任劳任怨、任由拿捏,无怨无悔付出。
可如今,这个任由他摆布的工具人,居然敢公然逆反。
敢跟他谈条件、要表态、要态度、划清界限。
这在易中海看来,就是赤裸裸的背叛,就是以下犯上的造反。
几十年的掌控惯性被彻底打破,精心布局的养老大局濒临崩塌。
这口恶气、憋屈气、失落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怒火在胸腔疯狂翻涌,恨意与不甘交织,几乎将他彻底吞噬。
另一边,何雨柱慢悠悠、晃悠悠地走回自己的独居小屋。
推门进屋,反手关门,隔绝了隔壁屋内的暴怒与喧嚣。
他浑身一松,再也撑不住方才颓败落寞的伪装。
整个人直直往木板床上一倒,四仰八叉躺卧,慵懒又松弛。
嘴里还带着几分委屈抱怨的语气,小声喃喃自语。
“真烦人,一个个的没完没了。”
“好好一顿团圆饭,让我吃饱喝足再掰扯恩怨不行吗?”
“非要饭桌之上步步紧逼、句句拉扯,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害得我一口正经菜都没吃上几口,全程净被迫灌酒、听说教了。”
嘴上看似满心抱怨、满心憋屈,实则他心底早已乐开了花。
胸腔里满是挣脱束缚、掌控全局的通透与爽利。
今晚这一场当众决裂、划清界限、斩断人情捆绑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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