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新目标的锁定（2/2）

肖幕的瞳孔颜色快速切换。

他口腔底部的软肉被自己咬破，温热的鲜血混着那股海水咸腥味咽下喉咙。

这股真实的血腥味成为了他对抗变异失控的锚点。

他调动全身的意志力，强行将体内暴躁的红血丝压制回血管深处。

脖颈上凸起的血管渐渐平复，视线中那些扭曲的红色辐射轨迹也消散开来，重新变回了那张沾满机油的羊皮纸。

肖幕放下扣住额头的右手。

他手背上的汗毛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季晚身上。

季晚靠在舱门边的铜制阀门盘上。

她左臂残破的衣袖下，被机油浸透的绷带正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

血液顺着绷带的缝隙滴落，砸在脚下的金属网格上。

她沉默着，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肖幕。

她右手拇指死死压在腰间扳手的金属握把上。

她太熟悉肖幕刚才的状态了，那是濒临失控的边缘。

肖幕眼底的猩红褪去，恢复了理智。

“档案馆的资料，只是其一。”

肖幕开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密室内砸出回音。

老鬼头玻璃罩里的防腐液剧烈晃动了一下。

他那颗幽绿色的机械眼球快速转动，齿轮组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你什么意思？第七区的核心档案馆已经是活人的禁区，你还想图谋别的？”

肖幕没有去看老鬼头。

他盯着季晚沾满泥污的脸，直接下达指令。

“总督府的最深处，有我要的东西。”

肖幕向前走了一步，靴子的后跟重重磕在铁皮桌子的边缘，震得桌上的羊皮纸跳动了一下，“行动目标升级，拿到残卷资料后，直接打穿总督府的底层防线。那件东西，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到手。”

老鬼头佝偻的身体僵住。

他机械右腿的液压杆发出嗤的一声泄压声，整个人向后退了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废弃锅炉的内壁上。

“疯了！你绝对是疯了！”

老鬼头的电子合成音拔高了八度，金属簧片在极度震惊下发出破音，“总督府底层？那里是第七区的动力心脏！你以为那是菜市场吗？那里驻扎着机械杀戮者，连一只变异老鼠都别想活着爬进去！几十年前，第三区派了一整支精锐刺客小队潜入，结果连第一道闸门都没摸到，就被高温蒸汽煮成了肉汤！你这是拉着所有人去送死！”

老鬼头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抓着自己的皮大衣领口，呼吸急促。

“总督的机械卫队根本不是人！他们的骨骼是超硬合金，肌肉是高压液压缸。你拿什么去打穿底层防线？拿你这具还在流血的肉体凡胎吗？”

季晚没有理会老鬼头的大喊。

她松开紧咬的下唇，唇瓣上留下一排深深的齿印。

她抬起沾满黑泥的右手，将额前一缕被汗水浸透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走到铁皮桌前，低头看了一眼地图上标记的路线。

“资料在档案馆，你的东西在更深处。”

季晚看着肖幕的眼睛，声音沙哑干涩，“路线拉长了，我们需要更多的炸药和冷却液。我的左手废了，只能靠你开路。”

她闭口不问那件东西的底细和用处。

在这片吃人的废土上，多余的好奇心只会让人死得更快。

她只关心如何把面前这个人活着带出去。

肖幕收回视线。他转过身，面向那张铺在铁皮桌上的羊皮纸地图。

密室顶部的蒸汽管道发出沉闷的轰鸣。

一滴滚烫的冷凝水从管壁上滴落，砸在地图上标注着总督府位置的红色叉号上。

水珠汽化，升起白烟。

肖幕抬起右手，拇指指腹贴上腰间那把骨刀的刀柄。

他粗糙的指纹顺着刀柄上惨白的骨质纹理，一寸一寸地向下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