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被抛弃的郑守礼（1/2）

卢国公府，正堂灯火通明。

程咬金正光着膀子坐在太师椅上啃羊腿，满嘴流油。

程处默和程处亮一前一后进门，程处亮怀里还揣着那半截露出来的粗布麻袋。

“你们两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程咬金斜着眼珠子瞅了两个儿子一眼，把羊腿骨头往桌上一扔。

“干啥去了？这个点才滚回来，外头皮痒了？走，咱们出去练练。”

程处默一点不怕，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的水壶对嘴灌了一气，抹了把嘴。

“老登，俺们刚才跟宝琳、怀玉一块儿，干了件积德行善的大好事！”

“啥好事能轮到你们几个混球头上？”

程咬金拿起布巾擦了擦手，一脸的不信。

程处亮凑上去，把今儿国子监公堂的事，连带着傍晚怎么在巷子里堵郑元、去茅房套王二、夹道里揍卢三和赵四的经过，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老登你是没见着，那个郑元原本就肿了一边脸，俺上去哐哐两拳，嘿，两边脸立马一般高了，可爽了！”

程处默也在旁边拍着大腿补充。

“没错没错！还有那个王二，裤子都没系好就被套了麻袋，爬出来的时候掉进尿桶里半截，臭哄哄的。”

程咬金听完，愣了两息，随后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碗碟叮当乱跳，仰起脖子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好！干得漂亮！”

程咬金笑得眼泪花子都出来了，站起身走到两个儿子跟前，巴掌在程处默和程处亮肩膀上重重拍了几下。

“不愧是老程家的种！这事儿办得合老子脾气！五姓七望那帮酸儒，成天端着个架子欺负小娃娃，早该套麻袋揍他娘的了！”

“你们能够为许先生办事，身为你们的老爹，我很欣慰！”

程处亮被拍得龇牙咧嘴，嘿嘿直乐。

“阿耶，你不罚俺们？”

“罚个屁！你们做的好得不能再好了！”

程咬金大手一挥，冲着门外扯嗓子喊。

“来人！把老子珍藏的那坛子桑落酒搬出来，再切两盘子酱牛肉，今晚老子跟两个兔崽子喝两盅！往后这种助人为乐的事儿，多干！出了事老子担着！”

同一时间的翼国公府和鄂国公府，也是差不多的光景。

尉迟恭听完尉迟宝琳闷头闷脑汇报完的几句话，当场乐得胡子乱颤，赏了儿子一把新打的横刀。

秦琼靠在床头，看着秦怀玉递过来的那张记账麻纸，笑着摇了摇头，指点他下回动手记得把脚印子抹干净。

……

转过天来，崔府正堂。

厚重的宗谱摊在长案上，博陵崔氏的执事老者提笔，重重一笔划掉了崔涣这一房的名字。

墨迹晕开，成了宗谱上一团废墨。

崔涣端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如常。

“账上点清楚，我一样一样交。”

堂下站着的几个族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先吭声。

崔涣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木案上，一声轻响。

“长安的那些本家财产，已经都交还给你们了。这宅子是陛下赐的，你们拿不走。就这样吧，好聚好散。”

他抬起眼皮，扫过堂下几个管事的族叔。

“从此山水相逢，各走各的路。”

崔清雨站在堂外的廊柱下，安静地看着。

等族里的人抱着账册和印信走空了，崔涣走出门槛，停在女儿身边。

“阿耶这辈子选过很多次，也不后悔这一件，清雨，你可知道？”

崔清雨迎着父亲的视线，福了一礼。

“阿耶，女儿记住了。”

……

郑守礼宅邸。

大门外停着一辆青篷马车。

荥阳郑氏的一名执事站在石阶下：“三叔公，荥阳那边宅子收拾出来了，您回去养病吧。”

郑守礼扶着门框，喘着粗气。

“老夫没有病！”

“三叔公，族里议过了，您这宅子里，本家的东西要清点造册。”

郑守礼不是蠢货，自然听得懂这句潜台词。

学问是他自己苦读出来的，可身上的体面和身份是族里给的。

今天他把事情办砸了，族里就要把这一切收回去。

“族里，一定要如此？”

执事没有接茬，转身走向马车，只留下一句话飘在风里。

“本该如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