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嚼着桂花糕活捉老黄毛(2/2)
鬼门关又窄,前船撞作一团,后方战舰仍被潮水推着向前。一艘浅吃水舰刚转过半个船头,就被后方巨舰撞断主桅。断桅横拍而下,连带扯断两艘友舰的帆索。
阿尔马达望着接连倒下的旗号,心如死灰。
第二轮炮火紧随而至,一艘挂着教廷徽记的军需船连中两发开花弹。炮弹钻进底舱,延时起爆。
轰隆——!
军需船从中部折断,堆积的火药瞬间殉爆。燃烧的木料飞上半空,又砸落在两艘补给船的帆篷上。
滚滚浓烟压过水道。
“向后退!”
“退不了!”
“降帆投降!”
“总管还在前面,不准降!”
“再不降,全都得死!”
各舰旗令彼此冲突。西洋舰队引以为傲的上千门滑膛炮,此刻大半只能对准友军船舷,连转动炮口的空间都没有。
棱堡顶层,王景弘忍着肩伤,亲自挥动校射令旗。
七门幸存的岸防炮缓缓转向,王二喜的三十艘福船也横切水道,将炮口锁定中段与西口。
郑和没有急着下令齐射,而是俯身看着阿尔马达,“想救剩下的人吗?”
阿尔马达呼吸一滞。
“交出备用旗号、旗语册,还有各舰的识别顺序。命令所有舰船降帆、封炮、熄灭火绳。火铳刀剑堆到船首,所有人离开炮位,甲板跪候受检。”
郑和声音仍旧轻柔,“少一样,我便接着打。”
“你必须保证俘虏的性命!”
“主动弃械者,可以活。”郑和用剑鞘抬起他的下巴,“杀害大明将士的,另算。”
阿尔马达闭上眼睛,“备用旗语册在我的内甲夹层里。”
赵铁柱亲自搜出一册油布包裹的小书,以及一面折叠的金边血十字令旗,“升旗,传令。”
郑和下令。
明军旗手依照旗语册升起阿尔马达的总管令旗。棱堡旗台紧接着逐段传出降帆、封炮、弃械三道信号。
中段一艘战舰没有服从,它顶开前方补给船,试图将右舷火炮转向王二喜的舰队。
郑和脸上的酒窝消失了,“给我打掉它!”
棱堡两门岸防炮先后开火。第一发擦过舰艏,第二发精准钻进炮舱。
轰!
火光从炮窗喷出,半截主桅被气浪掀断,刚推到炮位的滑膛炮也翻倒在甲板上。
那战舰彻底失去还手之力。
片刻后,中段第一面血十字旗缓缓降下,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
中段四十七艘舰船中,三艘补给船焚毁,两艘舰船相撞搁浅,剩余四十二艘全部降帆封炮。
西口十五艘后队也失去抵抗的勇气。一艘慌乱转向,船腹撞上暗礁,很快倾斜搁浅;剩余十四艘被大明福船锁住炮位,只能依令降旗。
白色床单、衬衣和帆布被绑上桅杆,西洋水手跪上甲板,将火绳枪、短剑和弩箭堆到船首。
“停止齐射。”郑和放下扩音筒,“炮口继续封锁航道。凡是重新扬帆、靠近炮位、私藏火种者,就地击沉。”
赵铁柱长长吐出一口气,“大人,不继续打了?”
“完整的船、炮、海图和水手,比海里的烂木头值钱。”郑和看向被俘的阿尔马达,“打仗不能只图痛快,还得会算账。”
他转头望向海面上燃烧的残骸,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先救伤员,清点沉船与失踪弟兄。能修复的战舰全部封存,船长室、炮位和海图一处都不许漏。”
旁边的赵铁柱咽了口唾沫,看着满海残骸,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傲娇表情的小都护,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南无加特林菩萨,以后在南洋得罪谁,也千万别得罪咱们这位笑面小阎王啊!
就在这时,棱堡方向驶来一艘快船。
王景弘跳上甲板,手里捧着一本刚刚从圣三一号残骸漂浮物里捞出来的铁皮匣子,脸色凝重:
“大人!水鬼从阿尔马达的船长室残骸里摸出了这个防水铁匣!里面除了海图,还有一封盖着锡兰山王印和泰西教廷火漆的密信!”
“哦?”郑和眨了眨眼,接过那封写满拉丁文与南洋梵文的羊皮纸:“上面写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