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能者多劳(1/2)
起居注分内外。
内廷起居注由司礼监记录,内容为宫闱的生活、饮食状况、与后妃们的相处等等,保存在内府之中,外朝官员无权参与,也不得查看。
外朝起居注记录朝会听政、日常议事、与诸多大臣们的交谈之类的,由翰林院修撰、编修官员记录,每月封存,年终时藏入东阁。
徐逸之能向顾泠打听的,也就只有外起居注了。
况且,他们既然质疑孙保,即便真的拿到了司礼监记录的内起居注,上头内容能采信多少,也不好说。
徐逸之与顾泠约在了法成寺的禅房中。
顾泠进来时笑嘻嘻的,待听说皇上身体变差可能与过度作画有关时,笑容全消了。
“你确定皇上每日少说画了有三四个时辰?”顾泠问。
徐逸之道:“据我夫人的推测,应当是的。”
“弟妹这么有把握?”顾泠嘀咕了一句,倒也没有多质疑,“术业有专攻,她如此笃定定然有她的依据。”
徐逸之颔首:“内起居注看不着,只能通过外起居注来估算一番。”
毕竟一天十二时辰,外朝分得多,内廷的自然少,作画再分去三四个时辰,皇上还能休息多久?
顾泠仔细思索后,道:“不是我推诿,我与那几位修撰编修只是泛泛之交,他们算是皇上身边的近臣,我又是殿下的伴读,我与他们若走得近,互相都惹人眼。
如此贸然去打听起居注上的详情,虽说是为了皇上的康健着想……
是了,就前两日,二殿下与皇上建议少作画,皇上很不高兴。”
徐逸之道:“该说你消息灵通,还是不灵通?”
“不敢事事灵通。”顾泠点到为止。
偏这事关乎皇上身体,顾泠皱着眉道:“怎么内侍们都没有劝着些呢?别人不敢劝,孙公公呢?他便是没有日夜跟着皇上,但看一眼内起居注就清楚的事……”
徐逸之没有贸然把旧案向顾泠挑明,自然也不能直说孙保的问题,只道:“敢说的二殿下惹了皇上不高兴。”
“也是,”顾泠叹了声,“不然还是等我和殿下商议之后,另找几个不打眼的,向编修官员打听一二?”
徐逸之正要应下来,突然想起一人来:“钱画士。”
“谁?”顾泠问。
“武英殿的钱画士是翰林助手,字好画好,负责抄写整理绘插画,每月里有一两日在翰林院,”徐逸之介绍道,“我先前听夫人提过他。”
顾泠会意:“从画院走关系,可比直接走翰林要稳妥得多!”
至于寻钱画士沟通的人选,倒不用另寻,喻辞就能出面。
“都说朝中有人好做官,”顾泠揶揄道,“到处有人才好办事。”
徐逸之深以为然。
他为何能得三殿下赏识?
一是他出家归家都恰好对殿下有益,二是各种因由下得了皇上看重,当然在此之外最要紧的是他是觉深大师的徒弟。
他的“到处”,是僧录司。
表面上他在鸿胪寺做官,与僧录司很少往来,可一旦有需要时,僧录司对他“很好说话”。
事情敲定,顾泠临走前又给徐逸之留了个灵通消息。
“谢阁老私下嘀咕过,近些时日送上去的折子,急事急办,并无不妥,但不急的事就有些拖沓了,或许就是你说的,皇上把时间都用在作画上了。”
徐逸之道:“如此听来,还是快些弄清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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