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皇上为何会这般?(2/2)
喻辞看得直乐,和徐逸之一起请人到了花厅落座。
钱画士说得直白:“吃茶归吃茶,探病归探病,旁的嘛……”
他有自知之明,自从做了翰林助手,钱画士与同僚往来格外注意分寸,免得别人麻烦、自己也麻烦。
喻辞听他意有所指,道:“我就一个喜爱作画的画女,对朝堂大事毫无兴趣。
我更不关心皇上见了谁,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安排。
世子或许关心,但他懂规矩,不该打听的事不会打听。
我只想问,以钱画士您的眼光来看,皇上作画时间长吗?”
钱画士迟疑。
这个问题卡得不上不下,不至于严肃拒绝,但要回答又……
喻辞把他的反应看在眼中,又道:“我不瞒着您,其实是皇后娘娘很关心皇上的身体。爱好绘画原本是陶冶情操的好事,但过犹不及,若耽误了休息就与初衷背道而驰了。她也不多问旁的,只算个时辰。”
钱画士晓得面前这位很得皇后看重,亦觉得这番因果说得通。
他抄录起居注,自然有抄到过那日颜院正提醒皇上保重身体,想来皇后那儿也是从太医院那里了解到了些状况,这才会多打听。
他斟酌了一阵,道:“差不多每日画上一两个时辰。”
喻辞颔首。
这个答案与闻太医说出来的一致。
她又问:“能从起居注上看出来,想来是白日作画的吧?我今儿去御书房里听皇上说,他喜欢下午的光照,用色更清楚。”
钱画士道:“是,若无要紧事,大抵是下午画上一会儿。”
喻辞总结道:“早朝后回御书房议事批折子,下午时画上一会儿作为消解,晚上把没有处理好的政务与折子都处理好,这一日瞧着也挺规矩正常的。”
钱画士点头道。
喻辞问到了自己想问的,郑重道了谢:“我知道如何回禀皇后娘娘了。”
徐逸之一直没有出声,静静听到这儿,才引了钱画士去探望恩荣伯。
直至送客后,徐逸之回到静园,两人探讨。
“下午一两个时辰,”喻辞以手指蘸水,在桌上画了个日晷,“从我今日看过的画推断,皇上每日要画三四个时辰往上。
晚上就这么点工夫,还要处理白天留下来的政务与折子,能休息的时间如何不少?”
徐逸之的视线落在喻辞手上,看着她在日晷外圈写上十二时辰。
目光落在倒背如流的十二个字上,隐隐约约的,有一个念头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处理了,却未必处理好了,”徐逸之低声道,“顾泠说过,谢阁老对折子流转的速度有微词,急事无不妥,不急的事拖沓了。
只是,若折子在御书房有积压,负责记录的翰林官员也会看在眼中,会反应在起居注上,可抄录起居注的钱画士却认为皇上夜里有处理政务……”
徐逸之对朝堂事情更了解,很快有了答案:“所以,只能是司礼监了。
内阁票拟的折子由司礼监批红,急事给皇上过目,不急的拖一拖,孙公公盖印时,皇上则在作画。”
喻辞嗤笑了声:“难怪王贵要叫孙保为千岁呢。”
“我有一事不解,”徐逸之道,“不管司礼监和孙保如何做想,每日画三四个时辰的是皇上。
皇上如今这个年纪,心性已定,他自己不想画,没有人能逼着他画。
他身为一国之君,该知道如何处理国事与自己的喜好,清楚画这么多时辰绝非好事。
他明知不好还一意孤行,且二皇子谏言时还受了冷待。
皇上为何会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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