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神秘的跟踪(2/2)
那块岩板是活的。
它在页岩层个对称位置的按钮才能解锁。
林梓明用拇指和无名指同时按住那两个位置,掌心感知到卡扣内部有一组金属弹片弹开的声音,岩板朝内松动了两毫米。
他把它朝内侧推到底,露出一道大约三十厘米宽、六十厘米高的暗口。
暗口里面是一个被人工凿扩过的岩腔。
深度大约两米,内壁平整得不像天然风化形成的——页岩表面被某种工具打磨过,棱角都被修圆了,像一间被精心收拾过的储藏室。
岩腔底部放着一个用防水布包裹的扁平物体,布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粉尘,没有脚印。
他把那包东西取出来,把岩板重新合上,然后按原路退下来。
落地时黑色山羊走到他脚边闻了闻那包防水布的角,然后退开半步,耳朵朝前转了一轮,没有再示警。
林梓明把防水布解开。
里面是一块大约二十厘米长、十二厘米宽的黑色石板,表面抛光得像是用细砂轮慢慢磨出来的,手感温润得不像石头。
石板正面刻着一组与地图纹路一致的弧形线,线槽里嵌着某种暗银色的填充材料,在月光下不反光,但被宝石的银蓝色光照到时会发出极淡的荧光。
石板背面的四角各有一个孔洞,孔洞的大小和深度与那两颗卵石完全匹配。
神婆莎克蒂蹲下来,把银链吊坠悬在石板表面上方。
吊坠末端的暗青色石片在靠近石板时开始剧烈震动,转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快,吊坠的银链被扭出了一个明显的螺旋形弧度。
“它是母板。”神婆说:
“那颗宝石显示的是地图的投影,这张石板才是地图的实体。四颗珠宝和楔形片应该嵌进这四个孔洞,才能让地图完全展开。”
林梓明把两颗卵石从掌心取下来,试探性地将它们对准石板背面的两个孔洞。
卵石在进入孔洞的瞬间自发地调整了角度,像磁石引导着螺栓对准螺纹一样滑入槽位,与石板表面齐平。
那两颗卵石在嵌进去之后表面立刻亮起了暗紫色的光,与楔形片和那颗核桃大的宝石形成了新的共振循环。
他把楔形片从胸口取下来,嵌进第三个孔洞。
楔形片入位的瞬间,石板表面的银线纹路亮了一下,所有弧形线在一个脉冲内全部变亮,然后暗下来,恢复到暗银色的静态状态。
石板正面的地图纹路清晰度比刚才提升了不止一个级别,那些等高线一样的弧形线条在月光的低角度照射下投射出立体的阴影,像一座微缩的地形沙盘被嵌在石板的表面。
“第四个孔是留给沙赫拉兹手里那半枚钥匙的?”由纪问。
“不是。”神婆说。
她把银链吊坠末端的暗青色石片举到第四个孔洞上方,石片在接近孔洞边缘时自行脱落下来,精确地落进槽位里。
神婆的银链末端现在只剩一根光秃的细链,而那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青色石片嵌在石板背面第四个孔洞中,与其他三件发出相同频率的微光。
“四颗珠宝在这里。”神婆说:
“楔形片也在。钥匙是另一套系统,负责的是终点那道裂隙的门锁,不是这张石板的激活。”
林梓明把石板翻过来,正面那些立体的纹路在他翻动石板的同时发生了变化——弧形线的阴影位置随着石板角度的调整重新分布,像一座可以旋转的实景沙盘。
他调整石板的角度让它在月光下呈现出一个特定的俯视视角,那些弧形线的投影在他视野里与从宝石直接投射进意识的地图重叠,两张地图在重叠的瞬间合为一张完整的地形图。
他能看见那条河谷了——它从他们站立的位置开始,穿过一道被冰川侧碛裹挟的槽谷带,绕过一座被三条支脉环绕的孤立峰,然后进入那个杯状凹陷。
凹陷底部的纵向裂隙在地形图上被标记为一条单独的暗线,暗线两侧的锁扣标记在实体石板上被呈示为两个凹陷的圆点,圆点直径恰好与金属盒侧面的接口槽宽度一致。
“地图是完整的了。”他说,“终点在杯状凹陷底部,那道纵向裂隙是入口。打开它需要两把钥匙同时使用,我们有一半,沙赫拉兹有另一半。谁先到坑底谁就有主动权。”
萨维特里抱着婴孩走到石板旁边。
婴孩的眼睛睁着,那双瞳孔深处暗紫色的光点重新浮现,比之前更亮了一些,像两盏被调高了一档的微型灯芯。
她看着石板正面那些弧形线纹路,然后伸出那只粉嫩的小手,食指指尖点在石板表面某个特定的弧线交叉点上。
那个交叉点恰好是地图上标注的所在的位置——杯状凹陷中央的那滴泪珠形标记。
“她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萨维特里说,“她点的地方不是地形,是温度。那里比周围冷。”
林梓明用卵石感知了一下石板在那个交叉点区域的表面温度。
确实低了一度左右,像那个位置的石质内部嵌着一块导热率不同的材料。
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那个区域的表面,一层极薄的封蜡脱落下来,露出
孔洞深处有一滴水。
他把石板倾斜让那滴水沿着孔洞边缘流出来,落在他的指尖上。
那滴水无色无味,但在接触到他的皮肤后直接穿透了表皮,像被吸收进毛孔一样消失了。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股极微弱的热流从指尖顺着手臂上行,在肩关节处转了个弯,然后汇入胸口楔形片原来所在的位置——现在那里是空的,楔形片嵌在石板背面,但热流仍在那个空位处形成了一圈看不见的环形路径。
“它在给你定位。”神婆说:
“那滴水是地图的一部分,但不是绘在石板上的——是存在石板内部的地磁标记,让你能在地形中感知到杯状凹陷的具体位置。现在你是地图的一部分了。”
林梓明把石板重新包好,交给由纪背在身后。
他把嵌进石板背面的两颗卵石和楔形片取下来,重新贴回胸口和掌心——四件套的共振单元在重新组合后发出了一道比之前更深的低频脉冲,那道脉冲穿过他的胸腔,然后从他脊柱的末端向地面传导出去,在脚下的砾石层里扩散成一个半径约三十米的环形探测波。
他了更多。
透过那层扩散波,他能感知到底部砾石层下方约两米处有一条横向的暗河在缓慢流动,水温比地表空气高一些,流向正与河谷走向平行,朝西北方向偏转。
那条暗河在河谷尽头处拐了一个弯,正好汇入杯状凹陷的底部走向。
“地下有水。”他说:
“从河谷尽头开始往下渗透,在凹底汇成暗河。杯状凹陷底部那道裂隙应该是地下水切穿出来的通道。”
颜雪重新把卡宾枪背好,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离天亮还有四十分钟。从河谷出去到冰川侧碛带大概需要走一个半小时,我们天亮前正好能到侧碛带的东缘。”
林梓明把四件套的共振频率调回行进模式,重新把手掌按上岩壁。
声呐成像恢复了滚动,前方那片扇形开阔地的地形数据正在持续汇入他的感知界面——一片倾斜的碎石坡面,坡度约十五度,表面覆盖着一层被风搬运来的细沙和碎屑,踩上去的脚步声会在沙层
黑色山羊在河谷出口的瓶颈处停了下来,等所有人都走过去之后才跟上,走在队尾的位置。
它的耳朵仍然保持朝后转动的状态,但再也没有发出示警的叫声。
由纪在走出瓶颈大约一百米后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河谷入口的方向仍然安静,没有任何光源或移动的痕迹。
那个斥候没有跟过来,或者说跟到了一定距离就停了,像被某种无形的边界阻隔在了外面。
“他不进来了。”她说。
“因为不需要了。”林梓明回答:
“他们把钥匙和石板都给了我们。现在他们只需要跟在后面,等我们走到终点,然后用他们那半把钥匙在我们的成果上开锁。”
他停下来,最后看了一眼河谷入口的方向。
月光在页岩壁的边缘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线,像一条被刻进岩体的标记线。
那道线的走向恰好与石板地图上标注的河谷路径一致。
西北方向,杯状凹陷的位置,正在以每走一步就缩短一点的速度朝他靠近。
那些嵌在石板里的银线纹路和渗入他指尖的那滴水,正在以某种他暂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把他和那座凹陷绑定在一起,像一根越拉越紧的线。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卵石在掌心持续传导着前方地形的声呐数据,楔形片在胸口以恒定的频率脉动,宝石表面的银蓝色光点正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那颗宝石也在急着想要到达杯状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