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始祖神降临（1/2）
深渊，神之门扉。
预料中的黑暗并没有出现。
没有污秽的反魔力，没有丑陋的深渊恶魔，也没有怨灵的凄厉嘶吼。
出现在苏泽清眼前的景象，与他预料中的迥然不同。
大片的彩色泡沫在空间之中漂浮上升。
每一个泡沫都是一个星系。
苏泽清伸出手，漂流的星云经过他的指尖，他仿佛看到了宇宙的幻灭。
放眼望去，四周全部是无穷无尽的星海。
这一幕比他在星之海中见到的那一幕还要震撼。
每分每秒都有老去的恒星坍塌成黑洞。
苏泽清回眸望去，他来时的那扇门扉已经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了，而是小到肉眼看不见了。
“我们所处的世界呢？”
苏泽清有些茫然。
“它在这里。”
阿尔法小心翼翼地捧起了一个忽明忽暗的泡沫。
在那泡沫中有一个银色的星系正在缓缓旋转。
苏泽清定睛望去，真神的感知使得他的视线越过了亿万年的星光。
浩瀚的星光从两侧奔腾而过，一颗接着一颗流浪的星辰死去。
尽头是一颗蓝白色的行星，漂浮在孤寂的太空。
在那颗蓝白行星的周围，还有一颗更加巨大的翠绿色行星，那是龙族所在的星球。
它们距离他的眼睛，不知跨越了多少个光年。
“这就是我们所在的世界。”
苏泽清小心翼翼地从阿尔法手中将这个世界泡接过，像是呵护着一块易碎的琉璃。
“真神超脱了肉身的桎梏。”
“我们的身体已经不会受到世界的限制了。”
欧米伽解释道。
“但是，这是芥子千界最后的光辉了。”
“其他的世界都死去了。”
阿尔法叹息一声。
“只要它还在，我们就有希望。”
苏泽清将那抹黯淡的光团收好，眼神变得坚定。
众人朝着千界的尽头飞去，期间有无数的飞涌的泡沫经过他们的身旁，好似少女在阳光下吹着泡泡棒。
“在前面!”
阿尔法感知到了目标，当即发动空间挪位。
星系的中央是一片空旷的黑暗，白色的行星带游离在黑暗的外环，微小如尘。
那些粉尘正跟随着中央的黑暗旋转。
“深渊意志，是一个黑洞么？”
江晚亭问。
她隐约感受到那黑暗中央有某种东西正在孕育。
咚!咚!
黑暗中响起了胎动，它在不断膨胀。
声音沉稳有力，似鼓声，又似心跳。
“一起出手解决掉它!”
祝铃兰正要施展摄魂，异变突生。
星云搅动，空间随之扭曲，黑暗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影。
她从虚无的黑洞里走了出来。
苏泽清没能看清她的脸，因为她实在是太大了。
巨大的神只矗立在空旷的宇宙尽头。
十二位始祖诺瓦，只有她的手指大小。
看到她之后，所有的诺瓦都陷入了巨大的错愕。
“母亲大人!”
阿尔法喃喃地道。
“怎么会……”
欧米伽愣住了，这是连她也没能观察到的时间线。
芥子千界的终末，竟然是创造她们的母亲。
“您不是已经……”
江晚亭体内的支配之神也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在诺瓦们震惊的目光之中，巨大的神明缓缓垂下了头颅。
苏泽清也在这时看清了她的脸。
她的外观和人类女子无异，只是眼睛到鼻梁的地方覆盖着半张古老的面具。
那面具的质感形似古老的黄铜，刻印着玄奥繁复的古诺瓦语。
那面具遮住了她的眼，苏泽清看不见。
但他能感受到那种被神只注视的威压。
即便晋升为真神，他在她面前仍然觉得自己是个蝼蚁。
诺瓦是她模仿自身的样子创造的孩子。
人类又是诺瓦模仿自身制造的容器。
所以，人类和始祖神的长相自然也是相似的。
但她的体型实在大到超乎人类的想象。
要知道那些浮起的泡沫，每一个都包含着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但它们在这尊巨神面前，就像孩童指尖夹着的玻璃弹珠。
“我的孩子们，你们终于来到了这里。”
巨神俯瞰着始祖诺瓦们，面容充满了母性的慈悲与圣洁。
她没有开口，但那圣洁的声音却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回响。
“母亲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附身在祝铃兰体内的灵魂之神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在神之门扉里看到的真相，与她现在看到的产生了出入。
她开始怀疑，自己过去的认知是否正确。
始祖神决定杀死所有的神，包括她自己。
她也的确是被叛逆的孩子所杀，这也是她亲眼所见。
“芥子千界的寿命是有限的。”
“到了腐朽的时刻就要毁灭重启。”
“我舍弃肉身，也只是为芥子千界强行续命而已。”
始祖神柔声说。
“神的存在，消耗了太多的世界本源。”
“当芥子千界衰弱之时，就需要神挺身而出，化为柴薪让世界燃烧。”
“但这样也只是饮鸩止渴。”
“终焉必然要到来。”
众神闻言，皆是沉默。
始祖神的死，与诸神的自相残杀。
到头来只是为了将神明吸收的世界本源还给芥子千界，来为千界续命。
“当芥子千界病入膏肓之时，这扇门就会开启，将我从沉睡中唤醒。”
“现在，是时候重启芥子千界了。”
始祖神环顾了一圈自己的孩子们。
“重启芥子千界，会发生什么？”
呦呦问。
“旧世界的残骸被毁灭，千千万万的新世界重新复活。”
始祖神望向苏泽清。
更确切地说，是望向他手中紧握的那枚世界泡。
苏泽清陷入了沉默，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重启芥子千界后，会有无数的世界复活。
但代价是，毁去他仅有的世界。
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的牺牲，到头来竟然没有任何意义。
“孩子，我知道你很不舍。”
“但我们别无选择。”
“新世界的诞生，必然会伴随旧世界的毁灭。”
始祖神安慰道。
她的声音很是温柔，让人联想到母亲的温暖怀抱。
“十二始祖，你们便是重启新世界的钥匙。”
“未来的千万个世界，都等待着你们赋予生命。”
始祖神望向周围的虚空。
死去的星辰黯淡无光，那都是枯萎的果实。
“清，这是必须要付出的牺牲。”
“你已经尽力了。”
奥菲利亚叹了叹气。
众神齐齐望着苏泽清，等待着他做出最后的回应。
苏泽清握着手中仅存的那个泡沫，迟迟没有回应。
“孩子，将它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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