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未来（2/2）

月瑟道：“我在圣魔大陆上生活了这么多年，便将我的心得告诉你吧。除了你自己，没有人真的需要你。”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空气像被冻住了一瞬。

龙皓晨的金瞳微微收缩。

月瑟没有停顿，继续道：

“你应该从伊莱克斯那边听说了，我是从另一个大陆而来的人吧？”

龙皓晨点头。

她顿了顿，黑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边侧脸。

“这世间，还有很多很多的世界。很多很多和我们一样的人。”

“皓晨，我还需要在圣魔大陆上镇守许久，才能彻底将天谴和创世的力量融入圣魔大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希望利用他们的力量将圣魔大陆改造成一个新的神界，这是我的目标。”

“你这一生，被'光明之子'的名号推着向前走。人人告诉你，你要变得强大，要肩担重任，要保护所有人。最后即便是成神，也是天谴的出现让你被迫选择，你从来没问过自己，你到底想不想要这些。”

她看着龙皓晨，目光平静而直接。

“不如你仔细冷静下来，想一想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了下去，天际线从金红变成深紫，再变成墨蓝。

“这世间有这么多个小世界。”月瑟的声音融进暮色里，“你可以带着采儿，一个一个走过去。看多了人，看多了事，就不会在这小事上左右纠结。”

龙皓晨一直听着，，脊背微微前倾，双手搁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布料。

他想起采儿。

采儿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他。她看他的时候，眼里只有龙皓晨这个人，会笑会闹会犯傻的龙皓晨，不是什么光明之子，不是什么创世神接班人。

可他呢？

他自己什么时候真正分清楚过，他做的一切，是因为他想做，还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做？

龙皓晨低下头，金瞳里的光沉在暗处，像一颗星沉进了海底。

月瑟没有催他。

她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放下。

过了很久。

龙皓晨缓缓抬起头。

“你是聪明人。“月瑟说，“聪明的人不该局限在什么大陆这一个位面之上。如果你想通了……”

她抬眸，直直对上他的金瞳。

“我会和你一起安排下一步的。”

“圣魔大陆的故事该结束了，龙皓晨。”

“你的故事，才刚开始。”

龙皓晨坐在椅子上，金瞳里的光在暮色中微微一颤。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没有回头。

“姐姐。”

“嗯。”

“我想先去找采儿。”

月瑟的唇角弯了一下。

“去吧。”

门轻轻合上。

走廊里传来白金光翼拂过空气的轻响，脚步声渐行渐远。

月瑟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心城的灯火。

她端起凉透的茶，又喝了一口。

窗外，圣魔大陆的星空格外清晰，那些比创世更古老的星辰安静地亮着，像从来没在意过这场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