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未来（1/2）

永恒旋律的入口在魔族领地边缘缓缓合拢，银蓝色的光雾散去，露出魔都心城外围那片重建中的广场。

月瑟的居所在心城西侧一座新建的塔楼顶层，随意的战斗结束之后，她走到长案旁，拎起茶壶，滚水注入白瓷杯。

茶叶在杯底旋开，热气袅袅上升。

她将茶杯推到对面的龙皓晨面前，方才二人在永恒旋律里头打了一架，所以她的态度并不好看：

“喝。”

龙皓晨接过茶杯，随意喝了一口茶水温热，入口微苦，他捧着杯子，看着里面快占了三分之二位置的茶叶，问：

“姐姐你到底懂不懂茶？”

“我当然知道，我就是纯想膈应一下你。”

月瑟在对面坐下来，平静地看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子才能想出那种提案？是嫌不开战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吗？”

龙皓晨苦笑一声。

他低头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金瞳里的光微微暗了下去。

“姐姐。”

“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龙皓晨捧着茶杯，指节微微发白。

“我原本以为，接任了创世神的位置，我的任务就是守护圣魔大陆上的所有居民。人类也好，魔族也好，只要还站在这片土地上，我就该护着他们。这是创世之神的职责，也是我龙皓晨的承诺。”

他顿了顿，金瞳抬起，看向窗外远处的幼崽们。

“但是现在，这件事情有姐姐出手了，圣魔大陆之上，没有战争，我甚至不知道改该去保护谁了。”

月瑟没有说话。

“你的神位扎根在地脉里，圣魔大陆的每一寸土壤都听你的号令。你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片土地，比任何人都更有资格守护它。我站在你旁边，像多余的那个。”

他苦笑更深了些，低头又抿了一口茶。

“我本来还想从天谴体内抽出皓月的灵魂。皓月跟了我那么久，它不该被天谴吞掉，我欠它一条命。但是现在……”

他的声音卡了一下。

“他们一起在圣魔大陆最深处，成为圣魔大陆的一部分。天谴和创世都被你按进了地核，皓月的灵魂也融进了地脉里，和那些亡灵、和魔神柱的本源、和整片大陆的灵气长在一起。”

“我其实还想过，大战之后，好好找魔神皇谈一谈，我想问问我的出生，他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存在，还有，他为我做过一些什么。”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他们已经融入了魔神柱之中。枫秀、阿加雷斯、瓦沙克……所有魔神都化进了柱子里的本源。”

他沉默了。

夕阳从落地窗斜射进来，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

“现在，我实在不知道我该做什么了。”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坦诚。

月瑟看着他。

灰金瞳孔里那片冰面静静的，没有波动，可她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开口。

茶壶里的余水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过了很久，月瑟缓缓开口：

“龙皓晨。”

她没有抬眼，指尖还在摩挲着扶手上的木纹。

“被需要的感觉，是导致创世最后走向极端的重要因素。”

龙皓晨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框上，金瞳微微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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