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噩梦（2/2）

他面部狰狞，声音沙哑得刺耳。

“是你抢走了朕喜欢的人，你还要抢走朕的一切，是你。明明是朕先喜欢上她的，为什么你要与朕抢？朕是九五之尊，应该别人求着我娶她，偏偏就是不如朕的心愿。”

皇帝说着，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然而——

脚下的桥不知为何开始崩塌，他一下子从桥上掉下，落入了那无底的黑渊。

“啊！”

皇帝惊慌地大喊了一声，猛地从榻上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了？”躺在皇帝身边本安然入睡的皇后娘娘被他的尖叫声惊醒，匆忙起身，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关心地问：“做噩梦了？”

皇帝耳边传来皇后娘娘的声音，转头看过去，是她的模样，又看了看四周，确定自己处在寝殿内，松了一口气。

抬起手，轻轻地捏了捏眉心，才发觉自己的额头上全部都是冷汗。

“陛下，怎么了？”

皇后娘娘伸手拿帕子给他擦汗。

皇帝摆了摆手，又喘了好几口气，才回：“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了？”

“……”

一阵沉默。

知道他并不想说，皇后娘娘也没有多问，只是劝道：“梦都是反的，都是假的，不必往心里去。”

片刻后，皇帝才将梦里的事情告诉了皇后娘娘。

“陛下，这事都过去十年了。”皇后娘娘眉头皱起，眼神惆怅，深吸一口气：“云澜是妹妹的亲骨肉，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虽说刺杀陛下是死罪，但当年的事情也确实疑点重重，也情有可原，只要他肯认错，就原谅了他吧？”

“……”

皇帝再三考虑，并没有着急开口。

皇后娘娘见他并未生气，继续说：“他一个小孩子，能活到现在不容易。您就当是为了告慰弟弟和弟媳的在天之灵，饶他一命吧。”

皇帝再次捏了捏眉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摆了摆手。

“先休息吧。”

“嗯。”

皇后答应着，重新躺下来。

第二天。

心神不宁的皇帝还是忍不住地去了大牢。

牢房里光线昏暗，除了犯事的朝中大臣被关进来之外，皇帝几乎很少来这里，上一次来还是因为长平侯的案子。

一下子，已经十年了。

再次踏入这里，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他慢慢地走近，看到云澜坐在墙角，面无表情，虽然穿着囚服，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似曾相识。

皇帝缓缓地走到他的牢房前，站定。

云澜抬眸，看过来，见到来人是他，并没有惊讶，如刚才一样的姿势，只不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皇帝站在牢房外面，隔着栏杆看了他一会儿，开口：“你跟你母亲很像。”

“……”

“尤其是眼睛。”皇帝往前走了半步，“你母亲当年也总是这样看着我。不高兴的时候就这么盯着人看，一句话不说，盯得人心里发毛。”

“不要提起我的母亲，你没有资格。”

即便他咬着牙恶狠狠地一字一句说出这句话，皇帝也没有生气。

“朕今天来，是给你一个机会。你犯的是杀头的罪，但朕念在你年纪小，又没有真伤到朕，可以网开一面，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