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睡过头了（1/2）

李祥云慌得不行，生怕自己阿耶露了馅儿，连忙按住了武柔的手臂，说道：

“不用了娘娘，他自己就是郎中，医术比太医也不差多少，本就已经好了的，只是到底年纪大了，损耗补不回来，只能慢慢养。”

李善又扫量了他一会儿，见他的精神确实比不得从前，过了一会儿小声说：

“这么大的事情，没有老国公坐阵，朕心中发虚。”

李绩说：

“臣知道陛下谨慎，事事力求稳妥，可是打仗哪有万无一失的，当年我们跟着太宗皇帝东征西讨，哪一仗曾有过经验？陛下既然启用新人，便大胆的用，不必非要找有经验的老臣做底。”

他话有些奇怪的酸气，惹得李善和武柔都朝着他审视了过来，李祥云的脸色也跟着一紧。

李绩这才觉得有些不妙，连忙又补充了两句：

“我们毕竟年纪大了，老臣今年也六十有七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即便有余力，精神也容易倦怠，没有年轻时的冲劲儿了，臣也支持陛下多多启用新人。”

李善听闻，沉思了一会儿，又客套了两句，带着武柔起身走了。

两个人一路无话，直到马车行到了路上，快到行宫了，李善才犹疑地开口问：

“阿柔，我是不是做错了？当初不该惩治程咬金和王文度，两位都是功勋老臣了，有功未赏，罚的太狠，伤了老臣们的心。”

武柔轻声说：

“陛下忘了，卢国公程咬金自知辜负了陛下期许，自请的贬黜，王文度假传圣旨，导致战场失利本是抄家灭族的死罪，陛下的处置已经过于仁慈了。”

李善眸光转了一下，似乎在仔细的回忆和衡量，过了一会儿说：

“还是太重了，是我的期许太高，老将军出征西突厥，虽然未擒了贼首，也是有功，那王文度不过是揣摩错了我的意思，一时失言，是我太苛刻了。”

武柔听闻喉咙一堵，顿时没了话。

她也知道李善为何这样，因为一直忠心耿耿的李绩，话里话外明显不愿意出力了。

不管他们夫妻两个怎么判定，反正在英国公李绩的眼里，皇帝处置过当。

过了好一会儿，武柔才说：

“既是这样，改了就是了。将卢国公和王文度再诏回来。”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李祥云看着自己的阿耶，也是一脸的不解和埋怨：

“阿耶为何如此？你就不怕帝后怪罪？”

李绩撩了撩自己宽袍的衣袖，往椅背上一靠，颓然地说：

“你不懂，陛下年轻，本来就喜欢用新人，请我带兵不过就是个意思而已，我若是应了，回头战场上有点儿什么小错，便是贬黜的下场。

咱们家富贵到头了，何必冒这个险？……更重要的是，人老了就得给年轻人腾地方，赖着不走，只会自取其辱。”

李祥云听闻，将信将疑，思索了好半天才来一句：

“不能吧……万一帝后是真心请托，阿耶这不是……”

她“是”不出来，举着双手很是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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