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1/2)
晚霞漫天,游艇缓缓靠岸,缓驶回浅水湾码头。
缆绳被水手熟练抛出去,牢牢扣在桩上,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一响。
游艇停稳,霍雍雍伸手,牵着钟瑶,相握时他掌心的温度,在两人掌心中蔓延。
知心相交,一场痛快的游艇放松畅游,也让两人的感情更加进一步升温。
与两人感情的进度,港股市场,和如今的天气,一样焦灼。
港城的夏天闷得像一口密不透风的铁锅,街上行人步履匆匆,报摊的报纸堆得老高。
上岸,霍雍的车队已经在码头等候,随行人员拉开车门,两人上车入座,车队前后缓缓启程。
车后座,有今日份的报纸。
头版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目,恒生指数一路往下滑,大大小小的商号关门歇业的消息隔三差五就冒出来,人心惶惶。
霍雍留意到她神色的变化,抬手,很自然地替她拂开一缕被刚才被海风黏在颊边的碎发,声音低缓:“怎么?才敢落地,又开始想市场上的事了?”
钟瑶侧过头看他,唇角轻轻弯了一下,不算笑,却也没有紧绷着:“没办法,反射性条件,看到这些消息,脑子忍不住往股市楼市那边飘。
越是热闹过后安静下来,越能看清底下藏着的风浪。”
“这阵子市面有多差,你应该比我清楚。”钟瑶慢悠悠开口,目光扫过岸边停泊着的一排排游艇,不少从前经常出海的船,如今安安静静停在这里,主人很久都没有过来,
“好多人之前高位接盘,现在被套得死死的,每天看着报价,心跟着往下沉。不少人已经撑不住,开始慌着斩仓离场。”
霍雍嗯了一声,金融大势,也是他在关注的重点:“恐慌盘涌出来的时候,最容易出现非理性的低点。
不过低点什么时候来,没有人说得准。很多人自以为抄底,结果抄在半山腰,后面还有更深的深渊等着。”
“没错,这就是最难熬的地方。”钟瑶点头,思路清晰,“人人都想抄底,可底不是一个固定的数字,是一段时间。急着一把把钱砸进去,是大忌。”
她这两年扎根港城,一边打理染布厂稳定现金流,一边盯着金融市场,不是凭空靠着先知优势闭眼下注。
前世那些碎片化的记忆只是一个大方向,里面具体的时间节点、价格区间、政策扰动,并不是完全的先知先觉。
所以这两年的血液,花了大量时间泡在交易所、走访地产经纪、翻阅历年的金融报刊、找相熟的经纪喝茶聊天,一点点把整个市场的脉络拼完整。
别人看行情,只看指数涨了还是跌了,看今天亏了多少赚了多少。
钟瑶看的是人心,是资金流向,是企业真实的经营底子。
“前几天我约了陈经纪喝茶,他那边客户现在是什么样子,你猜得到吗?”钟瑶偏过头问他。
霍雍眉梢微挑:“多半是两种,一种彻底吓破胆,不管什么价钱都要卖,只求落袋,少亏一点是一点;还有一种不甘心,死死扛着,抱着等反弹的念头,不肯割肉。”
“就是这样。”钟瑶轻笑一声,“陈经纪说,办公室里天天都有人打电话来骂,也有人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