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2/2)
他身上那件便服前襟染了一片红,脸色白得发透,嘴唇都没了血色。
金灿灿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往前迎了两步。
容槡被架到偏殿门口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把搭在随从胳膊上的手收回来搭在门框上,开口说了一句:“桃子没摘成。下回再给你摘。”
金灿灿站在门框里面把搭在门框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袖口上,让开花精搬了把椅子过来。
两个人把容槡扶到床上躺下来,花精去请了太医。太医来看过把伤口处理了,后脑的伤敷了药缠了纱布,胳膊上的刀口缝了四针。
容槡躺在床上烧了一整夜,金灿灿靠在床边的椅子上守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烧退了些,人还没醒透。
金灿灿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搭在床沿上,低头看了看他搁在被子外面的手,把他的手攥住了。
太后是在容槡烧得迷糊的时候动的手。
她让人把金灿灿从偏殿里带出来的时候,容槡还躺在床上没醒,花精被两个内侍拦在殿门口没让跟。金灿灿扶着腰从偏殿出来在夹道上站定了,为首的老嬷嬷把拂尘拢在臂弯里看了她一眼,开口说了一句:“太后娘娘吩咐的。金才人先挪到冷宫后头那间屋子里住着。等皇上醒了再说。”
金灿灿站在夹道里看了她一会儿,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袖口上,跟着老嬷嬷往冷宫的方向走了。
那间屋子还是之前关过她的那间,一张床一张桌,窗纸破了大半,屋顶漏着缝。她在床沿坐下来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搭在桌沿上,偏头看了看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花精是当天夜里摸进来的。她从后墙翻进来在窗外面敲了两下,金灿灿把窗扇推开半扇让她跳进来。花精在桌边站定了,把袖中的竹笼搁在桌面上,看了她一眼,开口说了一句:“皇上还没醒。太后把偏殿那边封了,我进不去。”
金灿灿坐在桌边把竹笼拿过来搁在膝盖上,偏头看了看窗外那片破了的窗纸,开口说了一句:“她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花精在对面坐下来把搭在桌沿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膝上,“你在这边先别跟她硬碰。我回去看着皇上那边。他醒了就好办了。”
花精走了之后金灿灿在屋里转了一圈,把桌柜都翻了一遍,翻出半袋发了芽的土豆和一袋陈米。
她把土豆搁在桌面上看了看,把发芽的部分切下来搁在窗台上晾着,又把屋角那片地扫了扫,拿碎瓦片围了一小块畦出来。第二天早上她把发芽的土豆块埋进土里,从窗外接了点雨水浇上去。
第三天开始下雨。
那雨下得不大但不停,从早到晚淅淅沥沥地落。金灿灿那块小菜畦淹了一半,她蹲在畦边把积水往外舀,舀完了雨又下起来。她把窗台上的碎瓦片重新摆了摆,把畦边的沟挖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