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自求多福(1/2)
“是哪路道友?竟敢私自擅闯雍家府宅?!”
原本在院中护卫的侍从立刻抽出长刀,冲到院前,齐齐结出阵法,将整个院子护到身后。
倒不是他们有多忠诚,实在是签了主仆契约,他们不冲上去,等后面的贵人一死,他们还是得死。
“是我。”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人还未到,那一身叮铃铛铛响的声音,已经昭告了他的身份。
依旧坐在椅子上表情淡然的雍怀竹,听到这个声音,轻叹了一声,“到底还是来了。”
在他听到金剑宗弟子被下毒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仇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但没想到来得会这么快。
这也说明那位中了秘咒的小女修确实是出了状况,且与雍家脱不了干系,两种情况,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是被救活了。
如果是第一种,雍家上上下下怕是要死个七八成,如果是第二种,那就要看金剑宗想怎么连坐了.....
归根结底,他们世家到底在实力上还是比这些常年训练的修士弱了些,要不然,哪轮得到他们在这杀人放火。
如果沈禾在这,听到他这点评,一定会呸他一声,纯纯是往自己脸上贴金,那哪是弱一些,分明是弱一大截。
一个个过得可比她在山上养的小乳猪还舒坦,除了灵石法宝,就是吃喝玩乐,要不是有那什么供奉,她早就连夜把他们抢个精光了!
“是我,诸位长辈。”
雍怀瑜握着长剑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站在院前任由这群人打量。
“怀瑜?你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你要为了自己同门师姐就帮着金剑宗,连自己的家族都不要了?”
这些雍家直系一看到来的是族里的小辈,刚刚还慌张到腿软的身子立马就支愣了起来,摆起长辈的架子开始抢先占理。
“你可不要忘了自己能有如今的成就可不是只靠了金剑宗!”
雍怀瑜拎着剑慢慢走进院中,从始至终没有看一眼自己的母亲,语气不紧不慢,“我当然忘不了家中长辈的扶持,也忘不了老太爷的看重,所以我才向宗内的师叔师伯申请,由我亲自来监管各位。”
“监管?!!”
这两个字一下子把这些每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弟子给惹毛了,“他们金剑宗难道想当中州的土皇帝了不成?竟敢提监管二字?我们世家也不是吃素的,拼起元婴修士,我们也不比他们少!”
四五位多吗?
确实挺多的,一个小宗门能有一两位元婴修士就能割据一方,当个小皇帝都不是不行。
可金剑宗是整个中州几千年来抵御魔族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关卡,如果他们就只有世家得这点实力。
西境的魔族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雍怀瑜嗤笑一声,“那几位叔叔婶婶的意思是,金剑宗的上三门亲传弟子被我雍家大供奉种下秘咒,一路追杀,最后夺舍丧命,就让他们就这么忍了?”
他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不吭声了,整个雍家府宅漏得和筛子一样,一有消息,不出片刻功夫就传得整个家里都知道了。
自然也包括当时那位常丹师给那女剑修的诊断。
如果说金剑宗真把这口气忍了,当无事发生.....
那恐怕比魔族入侵中州,一统大陆还要荒唐。
这时,雍怀竹忽然开口,“你刚刚说家族供奉追杀,可你在宗门内已经多年未归,如何确定那位元婴就是我雍家的供奉?这夺舍秘咒可是魔道术法,我们世家向来都是认同各大宗门对魔道的讨伐,从不与其来往,这可是天下人早就知道的事。”
雍怀瑜当场愣了一下,在自己家随便下咒,知道他们所有动向,又一路追杀,难道还能是哪个老魔头潜进府里来....
他那一长串话不仅让雍怀瑜愣了,连在座这群成天勾心斗角的大佬,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好半晌,一群人才互看一眼,赶忙点头,“对对对!我们雍家一向不与魔道牵扯,定是哪个老魔头潜进府中,十分不巧看到了你那同门师姐,这才起了夺舍的心思!”
他们说完都齐齐抹了把汗,年轻人的脑子就是好使,还好小弟提了个醒,不然今天就撇不干净了。
反正金剑宗的人已经来找茬了,那就代表追出去要夺舍的元婴老魔应该是已经被杀,或者被困住。
无论他能不能成功,实力都会大不如前,对他们雍家来说也就没用了。
趁早划清界限,还能减少损失。
“哈哈哈哈!”
雍怀瑜突然捂着脸大笑了起来,他这笑很突兀,很悲凉,让院中齐聚在一起的雍家人都感觉到背后有一丝凉意,但谁没有出声。
就连上首坐着的温夫人也垂下眉眼,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世道如此,这点面子在家里利益前,不值一提。
他笑了很久,抹掉眼中溢出来的生理泪水,感叹一声,“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竟然刚好走到了这一步.....”
听到他这话,坐在末尾的雍怀竹顿时皱起了眉头。
不对,如果他是这个反应,那就有一定还有别的事发生,且这件事的走向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很理想。
一群人听着府宅上空的大斗声,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变化。
突然,‘噗通’几声。
原本分散站在院中的仆人,竟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
尤其是那个刚刚才受到惊吓,勉强坐回椅子的胖子,感觉到后背突然砸下来一个重物,当场惊嚎一声,像个被吓到的肥兔子,一蹦大高,手脚并用地挪到院中央。
院中其他人立刻站起来,查看情况,发现凡是倒下的仆人,无一不是七窍流血,表情狰狞,且眉心都显现出一枚秘印。
雍怀竹也站起身随便选了一个,蹲下探查,很快又皱起了眉头,“灵魂没了?悄无声息地让这么多人同时死去,恐怕也只有....”
“契约反噬。”
一个人影默默走到他身后,悄然接住了这句话,“小叔叔,你想这么说对吧?”
雍怀竹回看了一眼,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又坐回椅子,“怀瑜这次回来既然没打算与族中一刀两断,就该一视同仁才是,怎么就对我这么有意见?”
雍怀瑜眼神黯淡,明艳的脸上露出一丝愤怒,“小叔叔,我以为你不是这样的人才对,你以前明明是最反对他们的,为什么?!”
他在家族中最尊敬的人并不是他那对父母,反而是这个与他年纪相差并不多的小叔叔,可如今,他竟成了最利的那把刀。
雍怀竹看着面前这身零零碎碎都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侄子,轻叹一声,“唉,如今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不如与我谈谈这秘咒吧?”
雍怀瑜对他露出笑容,声音中不自觉带着些扭曲,“那您觉得能越过所有雍家人下了这么多秘咒的人,还会有谁呢?”
青衫男人手指一僵,猛地抬头看向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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