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贪心鬼(2/2)
“是!”
她一把甩出数个玉葫芦,让赶到的弟子立刻去收拢这些魔灵,他们如果是佛修就不用这么麻烦,早就将它们削成飞灰了。
可偏偏普通剑修是净化不了魔气的,只能将这些魔灵收纳进特质的法器中,放在葬剑峰中,用其中浓郁的煞气将其消磨掉。
一直沉默观战的月清代,看到这些随风乱舞的魔气团,脸色十分难看。
他拽着沈禾就要向挫云峰飞去,“师姐,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那些魔灵可都是最纯正的魔气孕育出的,一旦沾染想甩都甩不掉!”
那个长老还真是大公无私。
为了处理魔灵,竟然连这么重要的情报都不肯透露,自己倒是风光了,反而让那些弟子白白糟了道心受损的罪。
沈禾却拽回了自己的袖子,盯着宝阁塔的塔顶若有所思,“不,再等等,里面的东西很快就要出来了。”
“出来了?”
月清代两人立刻望向顶部,在塔的顶端果然存在着什么东西,黑色的天幕,一呼一吸地收缩闪烁着,好像那马上要破开的蝶茧一般。
突然!
一道红光从顶部炸开,像枝锋利的箭矢一样,‘轰’地冲破琉璃塔身,在夜空中划过一条红线!
那红线极快,在飞动间竟然在空中荡出一层接一层的气浪。
正在拖拽宝阁塔的几位长老,同时看向空中,脸色阴沉,“这耶古家的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宁愿吞噬自己妹妹的一半元婴也要破塔而出。”
“怪不得那女子连战斗不战,就毁了自己的元婴.....”
看到上空那扇动着一双暗红色翅膀的女人,周围的弟子都被那股沉闷,毁灭性的气势压的面色发白,有的甚至当场就跪了下去。
这么强大的威压,实力恐怕已经升到元婴后期了!
月清代和锣锣王锦都幽幽地看向沈禾,“我的好师姐,麻烦你下次看到人就说是人,别说那是什么东西,会害死人的。”
沈禾一脸无辜,“是吗?你们不觉得这个翅膀很帅吗?”
她居然还敢想人家那鸡翅膀?
月清代嘴角一抽,压低声音,声音中带着一抹焦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之前顶撞过她的事了,现在还不走?”
这女人是古长老的时候,沈禾就识破了她身上的诡异,这次又撞破了她的出逃计划,导致耶古莫拉自爆一半元婴。
这种仇,但凡是个正常人,恐怕都得恨沈禾恨得牙痒痒。
似乎是感受到下方灼热的视线,那女人低头扫了一眼,视线立刻就锁定在沈禾身上,见她眼神满是垂涎,却毫无厌恶之意。
耶古莫情不禁嗤笑一声,莫名生出一份赞赏,“好贪婪的小丫头,连我魔族的东西都敢觊觎,既如此....”
她说着说着,另一只眼睛突然化作紫芒,声音也冷了下来,“既如此,就该杀了她!任何人族英才,日后在战场上都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她抬手在虚空中一握,那把被老妇人打下山去的魔镰就嗡鸣着拔地而起,呼啸着就要朝沈禾的脑袋砍去。
那魔镰的速度很快,在黑夜中接连突破空间,那弧旋般的轨迹让人根本来不及捕捉,不过是眨眼间,幽光刀刃就已经出现在沈禾的脖颈处!
沈禾只能眼看着那刀刃割向脖颈,体内力量都来不及上涌,死亡的危机感就涌向心头!
要掉脑袋了?
就在这时,‘叮’一声,一道轻微的金属撞击声在她耳边响起,与之相随的危机也骤然停歇。
两根冰凉的手指赶在那刀刃更进一步前,贴住了她的肌肤。
魔镰的攻势被迫停止。
那人随手将双指间嗡鸣不断的魔镰甩到山下,走到沈禾身前,抬眸看向对面,
“耶古莫情,你千百年前擅闯我金剑宗,杀我宗弟子无数,按理该处死,我宗上一代剑主念旧情,才没有杀你,如今你们姐妹二人是要代表耶古家是破了这份恩情了?”
女人握紧拳头,戒备又憎恨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类,甚至连自己的魔镰都没想着拿回来,
“本尊当年确实杀了你们不少人,可如今被你们人族囚禁了近千年,一直兢兢业业,为你们金剑宗做牛做马,忙的连那乡下的老牛都不如!千年过去,我魔族大计在前,难道我还走不得?!”
温平一双眼眸连个波澜都没起,消瘦的身体像把剑一样锋利笔直,
“你想走可以,但要把我宗的宝塔恢复原样,把散播的魔灵收回,最后,再把你种下的傀儡一一抹杀干净。”
耶古莫情扫了一眼那摇摇欲坠的琉璃宝塔,左眼中的紫意再次泛滥,“绝不可能!我若真走,即便是你,也拦不下我!与其在这消耗,你还不如想想怎么补救你们那座宝塔,解救你的弟子吧!”
“随你吧。”
温平面色平静,垂下眼睫,“待我宗其余长老回归,再抓你也不迟,弟子嘛,总归是要面对危机的,早些醒一醒也是好的。”
一听他这要死不活的话,两姐妹眼中怒火直冒,放他娘的狗屁!
装模做样的家伙,还敢恐吓她,以为现在还是千年前呢,那时候有佛修在中州行走,帮了剑宗一把,如今可没有第二个佛修帮忙了。
这人类死猪不怕开水烫,倒是装的一把好相!
可是.....看到他腰间的长剑,耶古莫情又实在不敢赌,这个人毕竟是剑主,如今实力几何,还没几个人见过呢。
而刚刚才要掉脑袋的沈禾,此时又起了心思。
那双漆黑硕大的翅膀实在是勾引人,她忍不住探出头,悄悄戳了戳温平,“师叔,真的不留下她吗?我觉得她那双翅膀和我很有缘啊。”
上空的耶古莫拉眼神一冷,杀气腾腾地盯向她,站在后方的月清代两人抹了把脸,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真是死性不改,活该她被人盯着揍!
此时的沈禾就像是一个被迷了心窍的贪心鬼,已经大胆到无所畏惧了,恨不得向老天借来五百个胆子用一用。
温平没有抬眼,淡淡回答,“这里没有佛修,在我们宗门境内打斗代价太大了,等她自己想明白,就该走了。”
“啊?!”
她迷惑地歪了下头,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们这些大佬都玩这种朴实幼稚的心理战吗?
她有点不甘心,在自己的大本营,到嘴的史诗级大翅膀都在眼前了,就这么放走那岂不是天理难容!
于是,她又悄悄戳了戳他,“那您看我行吗?”
一直垂着眼睫的温平顿了一下,黑漆漆的眸光侧过去看她,“如果你的佛门功法有净化的水准就可以。”
这话还真有点狡猾,因为这代表沈禾要拿出一个净化的例子给他,可她总不能把李冶那家伙暴露出去吧?
魔心树好像可行....
嘶,不行不行,万一他要去看,那自己的窝点岂不是就暴露了,自己和他又不算太熟,阴魂还住在附近,万一他想把阴魂当个魔修宰了祭天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