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陈年往事（2/2）

然后是温相低低叹了口气，脚步声响起来，像是往门口走。

温怀瑜退后两步，闪进廊柱的阴影里。

温相推门出来，面色变得阴沉，浑身透着一股子冷意，转身往书房方向过去。

等脚步声远了，温怀瑜才慢慢从阴影里出来。

他偏头看了一眼窗户，温夫人的影子投在窗纸上，来回走动，她嘴里念念叨叨的，还在骂着难听的话。

他目光冷沉，若不是因为她还有用，而他又回温家不久，不想惹人非议，他早就弄死这个贱妇了！

且让这贱妇再多活几日吧……

清晨，无忧铺刚卸了门板，不多时就有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

车帘掀开，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

穿一身豆青色的绸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插了根素银簪，面容清瘦，眼下两团青黑，嘴唇没什么血色。

她身后跟着个嬷嬷，拎着食盒，站在铺子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犹豫着没进来。

江婉鱼坐在柜台后，抬头扫了一眼，搁下手里的书。

“看病？”

妇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嗓子发紧：“姑娘，听说这里不仅能帮人解决疑难杂症，还能解决很多寻常人解决不了的事情，可是真的？”

“嗯。”

江婉鱼盯着妇人的面相仔细看了一会儿。

对方眉眼端正，额头宽阔，眼角有细纹，但整张脸没什么凶煞之气，反倒透着一层淡淡的灰败，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且子女宫有异。

“夫人可是家中孩儿出了事？”

妇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江婉鱼两眼，心中暗自称奇。

她进了铺子，在柜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嬷嬷把食盒搁在脚边，退到门外站着。

“姑娘真是神人。”妇人开口赞了一句，继续道：“我姓崔，夫家姓贺，在城南开了间绸缎铺。”

妇人的手搁在膝上，指尖攥着帕子，攥得指节发白。

“我有个儿子，今年九岁，前几日忽然说浑身没劲，吃不下饭，夜夜做梦，说梦里有个小孩追着他跑，还说让我儿子别丢下他。”

“起初我没当回事，只当是孩子白天玩累了，可前日晚上，他睡着之后忽然坐起来，对着窗外面笑，笑得可瘆人了！”

江婉鱼搁在柜台上的手，习惯性地轻轻敲了两下。

“可看过大夫了？”

“看过了，说是夜惊，开了安神的药，吃了没用。昨夜又犯了，这回比前几次都厉害，夜里他不仅对着窗外笑，眼睛直勾勾盯着床头，像是跟谁说话，可我问他跟谁说话，他又不出声了，只一个劲儿对着我傻笑。”

想起昨夜的画面，妇人声音发颤。

“我听人说起过这里，便过来了，姑娘，你可要帮帮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