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旧凭作废（2/2）

伙计缩了缩脖子，“总比真丢了好。”

这话倒也没错，梁掌柜接过那张旧凭，没有直接撕。

先翻押记和补凭记录。

六十五号——报失。

七十一号——已补。

随后在旧凭正面加盖作废印记，再收回归档。

瑞和掌柜在旁边看了全过程，“若昨日有人捡了这张去柜坊呢？”

“常合作的几家已经收到报失号。来万通核，也只能查到它已经失效。”

“那若人直接拿来提货？”

梁掌柜笑了，“仓里第一步也是查号，这张现在提不了。”

瑞和掌柜看着那枚作废印，又看了眼身后那个还低着头的伙计。昨日因为这一场乌龙，确实多耽误了半个时辰。可眼下看来，这半个时辰也没白费，至少万通这一套新办法，确实比以前稳妥得多。

……

更巧的是，七十一号第三日便真被拿去了永兴柜坊。

永兴没有立刻放银，先让人到万通核了一次。

来人报出编号，梁掌柜翻开簿子，“七十一号有效，原六十五号已经报失、收回。货十六箱，仍在南仓。”

永兴来人点点头，留下押记单。

瑞和掌柜当天便拿到了银。

这笔生意从报失、补凭到重新质押，完整走了一遍。没有因为新流程耽误太久，也没有让旧凭继续留在外面。

……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方便。

消息传开以后，有两个常来万通存货的掌柜专门问过，“以后丢一张纸，还得让几家柜坊都知道？”

“不是把你的生意告诉他们。”梁掌柜已经解释得越来越熟练，“只告诉他们这个编号不能用了。其实以后他们拿到万通的质凭，也一样能先查是不是报过失。”

其中一个掌柜把那张报失样式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说是只多一道，可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最怕的就是一道一道往上加。”

旁边那人接得更快，“今日查编号，明日再添个回帖，后日是不是连我把货放哪一排都得报？”

“那倒不至于。”

前一个掌柜又看了眼梁掌柜，“不过话说回来，真要拿着一张已经报失的旧凭去柜坊换了银，最后倒霉的也不止万通。”

“柜坊会来找仓，仓再来找商户，谁都跑不了。”

另一人啧了一声，“所以才烦。规矩多了嫌慢，规矩少了又怕出事。”

顾承泽正从旁边经过，听见后停了一下，“做生意自然不可能什么都防住。只是既然已经碰到过这种情况，能补上的地方，总该补一补。若日后你们丢失的凭证，被别人拣去，那时候你们怕就要回头感谢我们了。”

……

月底前，万通一共补了三张凭。

旧号挂出，新号连旧号。若已经押记，便先找柜坊。没押记，才按正常遗失流程补。

规矩不算复杂，却终于把“旧凭失效”从万通仓里的一句话，变成了外面也查得到的状态。

沈知微把三笔新旧编号翻完，问梁掌柜，“用着怎么样？”

“还行。”

“有没有想把这本簿子扔了的时候？”

梁掌柜笑起来，“第一日有点，现在顺手多了，而且柜坊来问得比以前勤。他们倒比商户更喜欢。”

这很正常，对柜坊来说，一张能查清来历和状态的质凭，比一张单纯盖着万通商印的纸更有价值。

沈知微合上簿子，补凭这一层，差不多可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