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最好的时候（1/2）

洛阳那批绢货，第一轮结账比预想中顺。

十五日一到，六家商户陆续到了万通，成交价、运费、仓钱、代售费，全都按各家分开。

陶掌柜还特意带了账房，两个人把自己的那一页从头算到尾，最后只差了二钱，还是自家抄错了一笔脚力费。

陶掌柜盯着算盘珠子看了片刻，自己先笑了，“行，这账比我想得清楚。”

顾承泽坐在对面喝茶，“陶掌柜原先以为会乱成什么样？”

“六家的货混着走，到了洛阳又不是一天卖完。”陶掌柜把账册往旁边一推，“换我自己做，光回来以后对账，怕就得折腾两三日。”

沈知微正在另一头核第二批集货单，听见这句，顺口问了一句，“那十五日还嫌久吗？”

陶掌柜动作一顿，“沈先生记性倒好。”

“第一日你可是最想改成十日的。”

“那不是没走过一遍么。”陶掌柜也不遮掩，“现在看，半月一结不算慢。最要紧的是日子到了，银子真能拿到。”

另外几家掌柜也跟着点头，他们做生意，并不怕等半个月。怕的是等完十五日，又来一句“再缓几天”。

……

第一批货卖得不错。

其中两种素绢赶上洛阳几个大户采买，价钱还往上提了一些，六家都赚到了钱，万通也照样收了运费、仓钱和代售的钱。

第二批集货量直接从三百余匹涨到了五百多匹。

梁掌柜把新单送进来时，自己都乐了，“南仓再不腾地方，下一批怕真塞不下了。”

顾承泽正在看洛阳回来的市价，“东边那间旧库呢？”

“已经腾了一半。”

“先全腾出来。”

梁掌柜点头，又看了沈知微一眼，“最近几桩新生意，全在往仓里塞货。以前万通是怕货不够，现在倒开始怕地方不够用了。”

沈知微看完第二批集货单，笑了笑，“这套生意跑得不错。”

顾承泽把洛阳回来的市价单递给她，“只是不错？”

沈知微接过来看了一眼，“商户愿意加货，万通也没多压多少本钱，仓储、运输、代售几头都有收益。”

她把市价单放回桌上，“顾老板生意是越做越好了。”

顾承泽眉梢微动，“这句我收下了。”

沈知微打趣道，“以前什么都想自己买下来，再自己卖。现在仓钱、运钱、代售的钱顾老板也肯赚了。”

顾承泽也不恼，“银子又不嫌碎，能进账就行。”

沈知微听完，笑得更明显了。

梁掌柜抱着册子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识趣地先退了出去。

……

第二批绢货还没启程，又有两家茶商找上门来。这回万通没再只送一页“这生意要不要做”，顾承泽直接把整套方案一起拿到了商事参议桌上。

沈知微翻开。

货权。

运费。

代售。

途中损耗。

一地卖不动时，能不能转去下一处。

商户中途撤货，已经发生的费用怎么算。

甚至连万通能不能自行降价，都提前单列了出来。

她一页页翻过去，最后停在中间一处。

顾承泽坐在对面，“看出什么了？”

“茶和绢不一样。”沈知微用笔在“等价”两字旁边轻轻点了点，“绢放一阵，行情会变，货本身未必立刻掉价。新茶不是。若到了地方一直等高价，拖久了，茶自己先不值钱了。”

顾承泽很快明白，“设最长停留日。”

“嗯。超过日子，要么降价，要么转运，要么让商户自己决定，不能一直等。”

顾承泽提笔加进去，写完，又把文书重新推回来，“再看看。”

沈知微翻了两页，“差不多了。”

“那就按这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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