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亡灵魔法师少年（1/2）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沈天几乎没怎么离开过房间。霜语家族府邸中浓郁的冰系法则，如同一条条无形的脉络在他身周流淌，他贪婪地吸纳着这些法则的排列方式、运转轨迹、结构变化。在他的神识深处，一幅完整的冰系法则图谱正在日渐清晰——

从最基础的冰晶凝结，到寒气凝聚、压缩、锁死，再到将寒意能量转化为物理层面的极致坚固。沈天已经能够精准地操控冰系元素，以法则之力将寒气锁死在结构内部，让冰体的强度提升到一个近乎变态的程度。

他甚至可以模拟出与帝都城墙同源的玄冰结构。

当然，他只是在感悟、在模拟、在推演。他不会真的去融合这个世界现成的法则——那样做的话，他的体内就会被打上那些伪神留下的灵魂印记，彻底沦为傀儡。

他要创造属于自己的法则。

所以，他只是“看”，只是“学”，却从不“拿”。

等到时机成熟，他就会用自己一路感悟来的这些心得，创造出一条独属于他的法则。那将是没有任何伪神印记的、完全自由的力量。

到那时，分神期的大门将为他轰然洞开。

第八日清晨。

沈天刚结束一夜的打坐，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是两道脚步声——一道沉稳，另一道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鸟。

“沈天哥哥！你醒了吗！”

爱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迫不及待的欢快。

沈天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两个姑娘。瑟琳娜穿着一身利落的冰蓝色猎装，长发在脑后束成高马尾，整个人透着一股即将踏上战场般的干练气息。而爱莎则是一身浅蓝色的长裙，衬着她那一头海蓝色的长发，活脱脱一个从深海中走出来的精灵。

“沈天哥哥！”爱莎一见他就凑了上来，小手拽住他的衣袖，仰着脑袋叽叽喳喳，“明天就是家族大比了！瑟琳娜姐姐说今天先去演武场看看场地，你天天关在房间里不闷吗？我都好久没跟你说话了……”

沈天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中那点被打扰的不悦瞬间消散。他伸手在她毛茸茸的头顶揉了揉:“好，今天出去走走。”

爱莎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猫。

瑟琳娜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也不自觉地浮起笑意。这些天的相处，她已经隐约摸清了沈天的脾气——对外人冷淡疏离，但对亲近的人却极有耐心。而爱莎，显然已经被划入了“亲近的人”这个圈子里。

“沈天先生，”瑟琳娜微微欠身，“祖母让我提前带您去演武场看一看，熟悉一下场地。明日的家族大比就在那里举行。”

沈天点头:“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

三人出了院落，穿过霜语家族层层叠叠的回廊与庭院，向着府邸深处走去。银光佣兵团的汉斯等人不知从哪得了消息，半路上跟了上来，嚷嚷着“要去见识见识大家族演武场长什么样”。爱莎看到人多更加开心，在队伍里蹦蹦跳跳地窜来窜去，凯丽在后面笑着喊她慢点别摔着。

穿过最后一道冰晶拱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露天演武场。整个场地呈现标准的矩形，长宽各逾百米，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座擂台——那擂台占地至少有一个足球场大小，通体由与帝都城墙同材质的玄冰砌成，表面平滑如镜，在日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冷光。擂台边缘刻满了细密的防御法阵，显然是为了防止比试时的能量余波伤及观众。

四周的观众席呈阶梯式排列，一层层向上延伸，粗略估算至少能容纳三四千人同时观礼。观众席的座椅同样由玄冰雕琢，每个座位背后都刻着霜语家族的族徽——一朵六瓣冰晶花。

“好大……”汉斯仰着头，嘴巴半天合不拢，“这擂台，够我们那个小镇整个广场了……”

彼得吹了声口哨:“霜语家族不愧是冰雪帝国第二家族，这份手笔，啧啧。”

沈天的神识无声地扫过整个演武场。他的目光在擂台表面停留了片刻，心中有了判断——这座擂台的玄冰品质比城墙更高，内部的法则纹路更加细密精纯。圣级以下的攻击，根本无法在这擂台上留下任何痕迹。

“这擂台能抗住圣级强者的攻击吗？”沈天随口问了一句。

瑟琳娜摇头:“圣级的攻击……还是能留下痕迹的。不过至少能扛住几次全力攻击而不碎裂。当年祖母和女皇陛下在擂台上切磋过一次，据说打完之后擂台表面出现了三道裂纹，但整个结构完好无损。”

沈天微微点头。能扛住圣级强者数次全力攻击而不崩毁，这份防御力已经相当惊人了。

众人沿着观众席的台阶走上擂台，近距离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那种坚实而微凉的触感。爱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擂台表面:“咦，硬硬的，凉凉的，但是不冰手哎！”

她又在擂台上蹦了两下:“而且好结实！一点声音都没有！”

瑟琳娜笑着解释道:“这些玄冰经过了特殊处理，内部的寒气全部被锁住了，所以触感只是微凉，并不会冻伤人。但它的硬度……据说普通刀剑砍上去连白印都不会留。”

佣兵团众人啧啧称奇。汉斯抽出大剑试探性地在擂台边缘砍了一下——果然，剑刃与玄冰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擂台上连个划痕都没有，倒是汉斯的虎口被震得微微发麻。

沈天站在擂台中央，神识透过脚下的玄冰感知着内部精密的法则结构。他又有了新的感悟——如果能在战斗中将这种锁定寒气、压缩结构的手法用得更加灵活，也许可以做到“冰墙不碎、以守代攻”的效果。

就在众人其乐融融地参观演武场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观众席高处传来。

“啧啧啧，瑟琳娜表姐这是在带着你的野男人参观场地吗？可真是用心良苦呢。”

所有人的笑容同时凝固。

沈天转头望去。观众席第三层，站着七八个人，清一色穿着霜语家族的服饰，但袖口绣着的却是大长老那一脉特有的银边冰纹。为首的是两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十六七岁的尖刻少女，今天穿了一身明黄色的劲装，窄袖束腰，看上去倒是利落，但那双狭长的眼睛中却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尖酸。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一样在沈天等人身上扫过。

她身旁，那个微胖的少年站在她右侧，圆脸上挂着令人不舒服的假笑，一双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那天被瑟琳娜当众打了一巴掌后，他脸上的指印已经消了，但那股被当众羞辱的恨意显然半分未减。

瑟琳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冷意:“尖酸刻薄的那个叫维拉，是我表姑的女儿。那个嘴贱的小胖子是她亲弟弟，叫杜朗。”

沈天了然地点了点头。

杜朗往前迈了两步，站在观众席栏杆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众人。他的目光在沈天和汉斯等人身上来回扫了两圈，然后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表姐，你怎么带了这么多男人回来？这我可得好好数数——这位黑头发的，这位拿大剑的，这位拿双刀的，这位拿长枪的，还有那位扛盾的……”

他拖长了音调，眼神在沈天身上一顿，似笑非笑地问:“不知道明天的大比，是哪位姐夫和我亲爱的表姐搭档呢？表姐总该给我们介绍介绍吧？”

这话比上次那句“姐夫们”更毒。上次他暗指瑟琳娜私生活混乱，这次则是直白地质问——一个尚未出嫁的贵族小姐，身边围着这么多男人，还以“搭档”的名义出双入对，传出去对名誉是极大的损害。

汉斯的拳头又攥紧了。这次他没等沈天拦他，但瑟琳娜已经先一步动了。

她向前迈出一步，周身冰蓝色的魔力骤然凝聚，那双眼眸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杜朗，看来上次那一巴掌，你还没记住教训。”

杜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因为他身侧，一道身影向前走出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那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左右的少年，面容白皙，五官端正，但那双眼睛却让人极为不适——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瞳孔深处藏着一抹幽绿，仿佛某种潜伏在阴影中的冷血生物正透过这双眼睛窥视人间。他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却带着一种令人后背发寒的轻慢。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袖口与领口都绣着奇特的银色符文——那些符文不是霜语家族的族徽，也不是任何沈天见过的魔法师协会标志。长袍之下，他的身形修长，动作间带着一种流畅的优雅，却给人一种蛇类般滑腻的不适感。

“啧啧。”少年打量着瑟琳娜，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息，“小妞长得不错。就是脾气大了点儿，不过……带回去调教几天就好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清晰地钻入每一个人耳中。

瑟琳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没有再废话，右手猛地抬起，一道冰蓝色的光束瞬间在她掌心凝聚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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