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大比前的风波（2/2）
中年男人眼中的幽绿色暗光跳了跳。他决定试一试。
一抹无形的精神力量悄然从他的识海中探出，如同一根透明的钢针，直刺沈天的识海！那力量极其隐蔽，普通圣级强者都未必能察觉——可它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若对方识海有防御便会主动撤回，只当是“能量波动”。
沈天的神识在接触到那道精神力量的瞬间，就已经判断出了对方的意图。
要放它进来吗？
他心念电转——放开识海让这股精神力量长驱直入，对方必然会发现自己的识海深不见底，那等于暴露实力。但若筑起屏障，对方同样会知道“这个年轻人有防备”。
就在沈天权衡的瞬间——
一道更为磅礴的精神力量如冰河般横贯而来！那力量精准地截住了中年男人的精神探测，如同一座冰山挡在了钢针的去路上，将那道试探的精神力量轻轻拨开、化解。
中年男人的瞳孔微缩。
沈天身侧，一阵寒风掠过，一道身影已经站在了两人之间。
那是一个中年美妇，身姿不高却自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度。她穿着一袭深紫色的长袍，袍摆的霜花纹路在日光下流转着法则的光辉。她的黑发中夹杂着几缕银丝，面容清瘦而眼神凌厉，那一双灰蓝色的眼眸如同极地冰川深处冻结了万年的光影，此刻正冷冷地注视着那个黑色斗篷中的男人。
泽法拉·霜语。
霜语家族的族长，冰雪帝国的丞相。
圣级强者。
沈天看到瑟琳娜已经快步跑了过去，挽住了中年美妇的胳膊，声音中带着亲近与依赖:“祖母！”
泽法拉的目光并未从黑色斗篷男人身上移开，但抬手拍了拍瑟琳娜的手背，算作回应。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冰棱般的硬度:
“阁下似乎有些过了。你是我那位堂妹请来的客人，霜语家族以礼相待。但在我的家族中，用精神力量试探我孙女的客人——”
她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眸中寒意更盛:
“这就超出客人的本分了。”
黑色斗篷中的中年男人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站起身，对着泽法拉微微欠身。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刻意放低的姿态:
“尊贵的族长阁下，是在下冒昧了。只是这位年轻人气质不凡，在下忍不住想要……认识一番。若有得罪，还望海涵。”
他的目光越过泽法拉，在沈天身上停了一瞬，那幽绿色的暗光一闪而过，然后他低下头:“在下这就回座位去。”
他拍了拍身旁少年的肩膀，两人转身向更高处的观众席走去。
那少年在转身前，回头看了沈天一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擂台上……见。”
然后他转回头，跟在师傅身后，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冰晶座位之间。
沈天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好。”
他轻声说了一个字，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泽法拉转过身来，灰蓝色的目光落在沈天身上，微微停顿了几息。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今日擂台之上，一切有劳沈先生了。若有任何异动，老身会及时干预。”
沈天微微颔首:“多谢族长。”
泽法拉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向主看台。瑟琳娜松开祖母的胳膊，快步回到沈天身边，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抱歉，沈先生，让您被卷进这种……”
“没事。”沈天打断了她，“走吧，去那边坐下。大比快开始了。”
两人走向银光佣兵团所在的观众席。汉斯一把拉过沈天，拍着他的肩膀，满脸兴奋:“沈天大人！听说今天你也要上台？我们几个可是抢了最前排的位置，就等着看你大展身手了！”
彼得搓着手:“上次在魔兽森林没看清您出拳，这次可得好好看看！”
爱莎凑过来，仰着小脸，一双浅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期待:“沈天哥哥，你今天会上台打架吗？会赢吗？”
沈天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会赢。”
“太好了！”爱莎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凯丽笑着摇头，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沈先生，瑟琳娜，坐这边吧，视野最好。”
沈天和瑟琳娜落座，目光投向中央的玄冰擂台。
演武场的各个方向，霜语家族大大小小数十个分支的族人陆续入场。有的分支人数众多，坐了满满几排；有的分支只剩寥寥数人，却依然身着正式族服端坐。冰晶座位区渐渐被坐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期待的气氛。
擂台的四面，淡蓝色的防御法阵已经完全启动。擂台正上方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冰晶屏幕，上面显示着参赛者的名字与对阵分组。
沈天的目光扫过那块屏幕，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两个名字——
“外援·沈天”
“外援·卡洛”
卡洛。那个亡灵法师少年的名字。
沈天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他转头看向演武场入口，那里，大长老一脉的族人正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那个叫做维拉的尖刻少女和胖少年杜朗。他们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袖口绣着银边冰纹的族人，一个个昂首挺胸，面带得色。
而当最后一道身影走入演武场时，沈天感觉到身边的瑟琳娜身体猛地绷紧了。
那是大长老一脉的现任主事人——一个年纪约五十上下的女人，面容与大长老艾琳有三分相似，但气质更加阴郁内敛。她穿着一身暗灰色的族服，腰间挂着一枚冰晶令牌，手中拄着一根通体漆黑的法杖。
她走进演武场后，目光精准地投向沈天所在的方向。
那双眼中，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沈天与她对视了一瞬，便平静地移开了目光。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无尽之海的方向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咸腥气息。擂台上的冰晶在日光中泛着冷冽的光，如同一面巨大的镜面，倒映着所有人的期待、仇恨、野心与秘密。
霜语家族的千年演武场，此刻如同一口即将沸腾的寒潭。
而沈天，就坐在寒潭之畔，安静地等待着帷幕拉开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