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地狱（1/2）

所谓神明，便是此世常规意义上臻于完美的究极生命。

生命、集中、耐力、力量、灵巧、智力、信仰、感应，衡量凡世生灵的八项属性都在常态下达到极限，同时拥有最少一项受其绝对掌控的法则级力量——这样的生灵，放眼万古也唯有寥寥数十位，这个数字还包括了那些神秘而强大的外来神。

神明之下，除了甚至更加稀少的几代绝强君王之外，可谓众生皆蝼蚁。

强如熔炉首席、风暴王双翼、古龙祭司、双月公主之流立足英雄最巅峰的强者，或许与历代许多君王相比不落下风乃至胜出一线，但对上神明以及与神相对的艾尔登之王，往往也只能做到短期相持，终究无法力敌。

近年来唯一的例外便是四年前穆格拉姆骑士与现任艾尔登之王拉达冈罗德尔湖畔一战，两人交锋上百回合，最终以平手罢休。

然而彼时两人并非死斗，拉达冈没有发动法环权能，在不涉及法则级力量的前提下，两人纯以体术、剑法、祷告和魔法交锋，短时间内各都无法取胜，所以算作平局——这还是穆格拉姆几乎是公认的当世最强人类英雄，而拉达冈，则是许多人心照不宣的最弱艾尔登之王。

换言之，在这座世界上，神明级存在就是常规战争手段下的终极答案，即使遍数古来所有神明，今日的卡列琉斯在其中也绝对不算最弱一档。

但是，偏偏他就对上了“常理”之外的存在。

“你我能够站在这里彼此相对，靠的都不只是自己——”路西亚说道，银白色的骨面之下看不清他的神情，“你身上流淌着火焰恶神与两代大祭司的力量，巨人一族万世所系，皆在阁下一人之身。”

“而我也非孤身一人，站在你面前的，是古龙王朝与永恒文明为了应对‘禁忌’，倾尽一切所写下的答案。”

他徐徐摊开双臂，片片鳞甲咬合、碰撞，龙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霸烈狂放的血气，一如通天彻地的狼烟，映照在气力将尽的巨人之王面前，恰似中天之烈阳俯瞰西垂之残日。

“要抵御禁忌，就要成为禁忌，超越禁忌——”

“君王不够，神明亦不够，先驱们倾注全部心血创造‘帝皇计划’，便是要后来者循着他们的血肉与尸骨铸造的长阶不断向上，向上，直至超越一切，成为足可斩落众神的——帝皇。”

骨面之下，那双缭绕着血色电光的冰蓝双眸并未被杀气淹没，反而一如既往地清明，望向卡列琉斯的目光毫无即将获胜的得意，唯余一片深沉的敬畏以及......缅怀。

“故此，不是我赢了你，而是在这场自禁忌之战以来的千年旅途中，这一次，我们姑且比你们走得远了一步。”

精神视界当中，流光编织而成的数据面板仍在不断跳动。

98.6%，98.8%，99.0%......

一载北伐，三度死斗，几经重伤濒死，在破解火源火种之秘后，如今的卡列琉斯在记忆战场面前已经没有秘密。

一位倾尽巨人一族底蕴堆砌而出的神明，固然依旧强大，但对上今天和以后的路西亚，也只会如曾经的神皮贵族萨缪尔，后来的星空邪神艾丝缇一样，被一步步解析、学习、超越，最终扫入历史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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