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与龙同行（2/2）

与此同时，高空中卷起一场风暴，大约是某人——某龙气急败坏地深呼吸所致。

七阶虚空之翼，代表着当下这个时代接近极限的神速，当路西亚全速在万米高空穿梭突袭，下方战场上的一切都渐渐抽离成了无声而模糊的画卷，就连黄金树为阻截他们倾泻的能量轰炸都显得无比遥远，耳畔唯余流云与长风被羽翼撕裂的咆哮。

曾经刀兵相向你死我活的两位君王，在面对共同的死敌之际并肩携手，虽一言不发，却拥有无与伦比的默契，于生死一线间沉默游走，最终突破本不可能突破的界限，赌上一切，一击必杀——路西亚发誓，这是他决定带上卡列琉斯时期待的唯一画面。

但现在的他无比坚信，卡列琉斯已经死了，这副老不死的皮囊里装的不知道是哪个贱货的灵魂......独眼，还是别的什么玩意，管他呢，总之巨人之王已经死了，龙王以他的尊严保证！

因为没过两分钟，这货看到远处死之女王正在追砍两名秩序神使，竟然强行撑着半死不活的身子翻了起来，一边挥舞手臂，一边......吹了声嘹亮的口哨。

女王：“？”

刹那间，狩猎神祇大剑的力道毫无征兆地重了几倍，一名顶着拉达冈同款捏脸的首席神使鲜血狂喷倒飞出去，远远投来了一个恨得牙痒痒的眼神。

“呃，别着急，其实我是替你吹的，多好的女人啊......不对，卡特佩拉算是实打实的女神了吧？”

卡列琉斯用肩膀拱了拱路西亚的爪子，挤眉弄眼道：“话说独眼——准确来说是赫忒尼瑞斯那个老家伙还活着的时候特喜欢她来着，老得都快死了的牛还想吃嫩草，真不要脸！”

“哎哎，别拿爪子捏我，一不小心捏死了你就哭吧，说实话，我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我家亚摩蒂娅好，人又单纯，个头又高，皮糙肉厚的，比你家那位大多——草，你真打算捏死我啊......啊！错了错了，我闭嘴，闭嘴！”

卡列琉斯噗地吐了口血，怨念重重地瞪了路西亚一眼，实际他只能瞪到路西亚的指头（或者说爪子）......最多到手腕，一人一龙的体型差根本对不上眼神。

路西亚又凌空劈开数道藤蔓，垂下龙眸费解地看了一眼爪子里这玩意儿，半年，不，半天以前，你要告诉我这就是巨人之王卡列琉斯，星陨王庭之主......天呐，怕是库尔罗斯这战不打，明天王庭就要自己挂牌解散吧？

难道在生命将尽、国灭族亡之后，消失在这家伙身上的不只是那份比山岳更沉重的责任，还有最后的廉耻和脸皮？

又好像在这一刻，命运曾经赋予卡列琉斯的一切，都随着命运本身的崩解而消弭于虚无，倘若褪下王冠的光环与重量，巨人之王外壳之下的他，那个很多很多年前，连“卡列琉斯”这个耻辱的名字都未曾加诸头顶的山妖少年，本就该是这样一副......贱贱的样子？

“喂，路西亚......”

就在路西亚打算默许并纵容他的犯贱行径之时，卡列琉斯忽而又轻声道。

“这一战，我们会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