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她分明是把他当了男宠(2/2)
顾九默不作声地坐在原地,竟然连颤都没颤一下。
万木春本还想安慰一番,他这样安静,顿觉没滋没味起来。
“你怎么这么安静,不叫呢?”
“啊。”顾九很敷衍地叫了一声。
万木春:“……”
其实早就应该习惯了,只是顾九每次这样带着嘲讽地气人时,还是没办法心平气和呢。
“所以你真的不痛吗?”万木春手劲儿放轻了些,“这可是烈酒,我以为……”
“你以为我会痛得龇牙咧嘴,满地打滚吗?”顾九笑着打断了万木春的话,“不疼。你再轻些就有点痒了。”
万木春被他这句“有点痒”气得手一抖,酒精布条直接在那道深可见红的新伤口上狠狠碾了一圈。
可眼前的男人硬是连脊背的肌肉都没跳一下,稳得像尊大理石雕像。他那被墨发半遮的侧脸轮廓深邃,在昏黄的灯影里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自持。
“顾九,你这痛觉神经是不是早就在北境的荒原里冻坏了?”万木春扔掉布条,索性也不讲究什么劳什子医理了,直接上手。她微凉的指尖精准地点在他后心处那道最狰狞的凹陷疤痕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探究,“这儿,要是再偏个一寸,你现在怕是早就投胎成了李家坳地里的一棵庄稼了。都谁伤你的,哪儿来的啊?”
“打仗总要见点彩头。”顾九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在这种近似于受刑的苦难衬托下,他越淡然,就越显得冷漠,但是尽管他再淡漠,万木春也看出来了一丝丝不寻常——他轻轻战栗了一下。
万木春发现了这个有趣的现象,又往他疤上戳了戳。
“你!——”顾九耳尖飘上了红晕,立即偏头,用漂亮又锋利的眼眸剜了万木春一刀。
哪怕拿刀砍他他都不会有这种反应,反倒对这种温柔的手有了……有了一点不同以往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顾九有些厌恶自己。
那种从尾椎骨窜上来的、又麻又痒的战栗感,比当年透胸而过的箭镞还要让他难以招架。他习惯了对抗疼痛,习惯了收敛呼吸去搏杀,却唯独没学过如何应付一个女人带着温度、带着试探、甚至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疼惜”的指尖。
万木春笑起来,大叫道:“你痒痒肉在这儿呢!”
顾九深吸了一口气,又把头扭了回去,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心中的火,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愈发挺立的某个器官,咬住了下唇,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句:“疼……”
万木春一愣,果然停手了。
他唾弃自己。
他从来不喊疼的。只是如若他再不喊,对方不知还能做出什么事。他害怕,他现在只能祈求她还有点良知,放过他这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