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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血脉传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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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狭长的VIP走廊里,空气安静得压抑。

全程驻守待命的医护与院方人员静静伫立两侧,无人敢随意交谈、无人敢发出杂音,整片区域落针可闻,唯独剩下季小波来回往复、不停踱步的脚步声,急促又沉闷,一遍遍敲打在众人耳畔。

三个小时。

整整三个小时悄然流逝,紧闭的产房大门始终毫无动静,没有消息传出,没有人员出入,要不是里面还有些细微的脚步声,他都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早已从长椅上起身,在走廊里不停来回踱步,步伐又快又急,周身气场紧绷到了极致,眉眼紧锁,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焦虑与忐忑。腰间的围裙早已被他随手扯下丢在一旁,可脚上的拖鞋依旧显眼,这般随性狼狈的模样,是他近两年来最失态、最焦灼的时刻。

“怎么还没动静……”

他低声反复呢喃,语气焦灼紧绷,目光死死锁定那扇厚重的产房大门,仿佛这样就能穿透门板,看清里面的状况。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每一秒的等待都无比煎熬,漫长的沉默几乎快要压垮他的心神。他心里清清楚楚知道产程本就漫长,知道医护团队皆是业内顶尖、万无一失,可理智终究抵不过心底汹涌的牵挂。

一旁全程陪同等候的院长见他眼底焦灼几乎快要溢出来,神色紧绷失态,连忙上前轻声安抚解释,语气稳妥专业:“季总您千万别着急,第一产程本身耗时就久,羊水破裂不代表孩子会立刻降生,宫口全开、胎位适配都需要时间,这是最正常的生产流程。”

院长心底也是暗自叫苦不迭。

他行医数十年,身居院长高位,平日里哪怕是身价不菲的顶级贵宾待产,他也只需陪着在办公室喝茶等候、远程听报即可,何曾像今日这般,老老实实站在冰冷的走廊里,寸步不离陪站整整三个小时。双腿早已酸胀发麻,腰背僵硬酸痛,几乎快要熬出腰间盘突出,却半点不敢松懈离岗。

眼前这位的妻儿安危,是今日整座医院的最高红线,他根本不敢有半分怠慢。

“是嘛,行……那就继续等……”

季小波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焦躁,声音低沉沙哑,眼底依旧凝着那扇紧闭的产房大门,分毫不敢移开视线。

一旁的露易丝也轻声开口安抚,努力平复着他的情绪,也在悄悄稳住自己的心神:“放心吧小波,生孩子本就是这样熬人的。我当年生伊莎贝尔的时候,也在产房熬了将近一整天,慢慢来,还早着呢。”

她嘴上宽慰着季小波,心底实则也藏着几分焦灼。只是看着眼前顶配到极致的医疗团队、无菌安全的产房环境、全程待命的资深名医,再对比自己当年的分娩条件,便不断宽慰自己,如今医疗设备先进、保障周全,浅浅的阵痛煎熬而已,定然不会出任何意外。

“我知道,我知道……”

沉默片刻,他转头看向一直陪在旁边等候的玛丽与珍妮弗,语气放缓,轻声开口:“你们先回去吧,等快出生的时候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立刻动身。

“再等等吧,说不定待会儿孩子就出生了。”

“听话,先回去。珍妮你还怀着孕,熬太久对身体不太好,不能这么耗着。”

珍妮弗闻言迟疑片刻,抬手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眼底满是顾虑。她素来珍视腹中孩子,也清楚孕期经不起长时间劳累,最终只能乖乖点头,带着些许不甘妥协:“那……好吧。”

“玛丽你也陪她回去,有消息了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两人不再多言,轻轻颔首示意,默默转身先行离开产房走廊,将这片满是焦灼与期盼的空间,重新还给满心牵挂的一家人。

走廊里再度陷入沉寂,漫长的等候磨得人心神焦躁,连一直沉稳观望的马克西姆,此刻也有些按捺不住心底的急躁。他抬手摸出一支烟,递出示意,轻声开口:“小波,你陪我去抽支烟吧。”

漫长枯燥的等待同样耗尽了他的耐心,满心忐忑无处安放,急需尼古丁平复心绪,稍稍缓解这份紧绷的焦灼。

季小波抬眼望向紧闭的产房大门,厚重的门板隔绝了一切声响,依旧死寂般安静,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他沉默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这边,这边,吸烟室在这边。”院长见状立刻抬步引路,低声指引方向,两人并肩转身,朝着医院专属吸烟室缓步走去,暂时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等候长廊。

偌大的吸烟室内,烟雾缓缓升腾散开。马克西姆点燃香烟,重重猛吸一口,白色烟雾自唇间缓缓吐出,打破了一室沉默。

“你已经给孩子起好了中文名字?”他开口问道。其实他懂一部分英文,只是身在法国本土时几乎很少使用,当地人大多固守母语,并不习惯讲外语。

“嗯,女孩叫季朝盈,男孩叫季朝元或者季拏云,都是寓意很好的名字。”

谈及孩子的名字,季小波紧绷的眉眼稍稍舒展,嘴角不自觉漾开一抹浅淡笑意,脑海里已经隐隐浮现出孩子降生之后的模样。方才压在心头沉甸甸的焦虑,在此刻稍稍散去几分。

“嗯……”马克西姆轻轻应了一声,指尖夹着烟,陷入短暂思索。

“那你呢,马克西姆,法文名你起好了吗?我跟伊莎贝尔说过了,法文名就沿用你的姓氏。”季小波抬眼看向他。

按照欧美习俗,女婿向来不会称呼岳父为父亲,二者本无血缘羁绊,直呼其名反而是最自然、最得体的相处方式,两人这般称呼,早已成了彼此默认的相处默契。

“法文名啊,我倒是也想了一些。女孩的话,Priscil,你觉得怎么样?或者Hannah。男孩就叫Arthur。至于中间名,就用伊莎贝尔的中间名埃洛迪,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你们决定就行。”季小波随意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西方取名大多取自圣经人物或是先辈旧名,自己对此并不熟悉,也无意过多插手,交由马克西姆他们敲定便足够。

吸烟室内又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马克西姆又点燃了一支香烟,语气缓缓的说道,“对了,刚才那两个姑娘中的一个,好像也怀孕了,也是你的孩子.......”

他在揽海已经住了一个周了,虽然是住在酒店,但一些事情也看懂了。他以前就大概猜到自己的这个女婿不会只有自己女儿一个女人,可他万万没想到,季小波如今连半分遮掩都懒得顾及,这般坦荡公开,近乎明目张胆。俨然是摆开了一夫多妻的相处模式,更让他费解的是,自己的女儿伊莎贝尔对此毫无半点怨言,坦然接受,全然默许。

这般行径,放在任何世俗规则里,都是违背公序良俗、惹人诟病的存在。身为父亲,马克西姆心底难免藏着几分恼怒与别扭,可念头辗转,想起当初的那份协议文件,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错,她怀的也是我的孩子,我知道这种事情对伊萨贝尔来说有些........,事实上,这是我能做出最好的决定了,因为她们都对我很好,照顾我的生活,愿意给我生孩子,我不想辜负她们任何一个。”

“不过马克西姆你不用担心,没有人会是小三,我会给所有人名分,等伊莎贝尔生完孩子后,我就会在侯伯王酒庄为她举办一场盛大、正式的专属婚礼,全程公证,正式在法国民政部备案留档,给她独一无二、受法律认可的身份。”

马克西姆指尖的香烟猛地一顿,眉头骤然紧锁,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凝重,语气急促又严肃,“这可是重婚罪!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律会认同、会允许这种行为!你会害死你自己的!”

“我知道,但在判处我罪行之前,也得有人敢告发我,有法庭敢审判我,不是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堵死了马克西姆所有的说辞。

他嘴唇翕动,满心的指责、顾虑与道理尽数卡在喉咙里,瞬间哑口无言,彻底失语,再也找不出半句话来反驳。

这一刻他才真正清晰地认知到,自己这位女婿,不只是一个简简单单在欧洲置产的豪门。

先不提季小波在欧洲的各种身份,单单是这短短数日在中海的所见所闻,便足以颠覆他所有的认知。

占地数千亩的顶奢私人俱乐部专属所有,整座顶级私立医院被提前买下,只为给妻子安稳分娩;全城交通临时调度、全员交警开路,只为护他一路畅通……

这般滔天权势与能量,早已超脱了普通财富的范畴,足以撼动规则、影响秩序。

如今对方更是坦荡直言,无惧各国律法束缚,这份底气与魄力,早已远远超出他一个小小酒庄主的认知与理解范畴。

马克西姆默然吸尽最后一口香烟,指尖的烟蒂燃到尽头,烫到指尖才恍然回神,心底只剩无尽的震撼与无力。

在绝对的底气面前,所谓的世俗规则、律法红线,似乎真的可以被轻易规避、无视。

就在马克西姆心神震荡、默然失语之际,季小波笑了笑,却彻底抚平了他最后一丝顾虑:“况且,马克西姆你也不用担心。”

“就算退一万步,我真的被追究、判处重婚相关罪责,按照通用律法界定,对她们几个女人其实没有任何影响。我的所有资产、名下全部财产,都会稳稳落在她们和孩子名下,全数分给她们,没人会受到牵连,没人会一无所有。”

”嗬,你倒是挺幽默,那你怎么办?你也说了,如果真被追究,你的财产会分给她们。”

“那和现在也没有什么区别啊,我的东西不给我的女人和孩子,难道还给别人?我已经将近一部分的资产都均分给了她们,还剩下的一部分,到时候会分给我的孩子们。属于我的一切,将来只会留给她们。”

“等孩子生完,我就会让伊莎贝尔签字,那些酒庄,还有一部分股份,都将正式转到她的名下,等到孩子长大成人,这些东西都会属于我和她的孩子。

这番话落地,吸烟室内彻底陷入死寂。

马克西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剩满心复杂的沉默。

男人,总是擅长于平衡利弊的,此刻任凭他从世俗规矩、人情对错、长远利弊等各个角度反复思量,都完全找不到半点不利于自己女儿的地方。

季小波看似悖逆世俗、无视律法底线,可落到实处的每一步安排、每一份资产兜底、每一个名分承诺,都稳妥到了极致,把伊莎贝尔的后路、孩子的未来,铺得安稳又盛大。

事已至此,所有的不满、顾虑与担忧,尽数无从立足。

良久,马克西姆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终究只能悻悻开口:“……希望你别玩脱了,到时候别让我女儿带着你的孩子和钱改嫁了。”

这话落地,季小波当即低笑出声,眉眼舒展,满脸从容自信,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哈哈,对这个,我倒是有足够的信心。”

他心底暗自轻哂,若是真有那一天,那这世界怕是彻底被女频逻辑入侵了,压根就不正常了。

短暂的释然过后,他收敛笑意,主动掐灭手中的烟蒂,轻声催促:“好了好了,别抽了,我们赶紧过去等着吧,免得待会医生有消息找不到人。”

...........

没有人想到,这一等,便是从白昼到深夜。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枯燥且煎熬的等待磨平了所有人的耐心。走廊里的众人从最开始的紧绷肃穆,慢慢变得身心疲惫。所有人站得腰酸背痛、双腿发麻,就连体魄强健的季小波,脊背与腰腹也早已酸胀僵硬,反复交替着踱步、站立、捶腰,满心焦灼无处安放。

漫长的产程里,唯有第一产程结束时,医护人员短暂开门,让众人匆匆看了一眼状态平稳的伊莎贝尔,除此之外,全程紧闭的产房大门再无任何动静、任何消息。所有人只能静静守候,在无尽的等待中反复煎熬。

窗外天光一点点暗沉下去,白日的天光彻底落幕,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夜色深重,寂静笼罩整栋住院楼。

时间一路推移,最终定格在晚上九点十分二十三秒。

季小波正微微躬身,抬手轻轻捶着酸涩僵硬的腰腹,眉眼间满是疲惫与焦灼。连日紧绷加上整日等候,早已让他身心俱疲。可就在这一刻,他心底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颤,骤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暖意,空灵又真切,像是血脉相连的感应,冥冥之中预示着什么。

下一秒!

“咔哒——”

紧闭整整一下午一整晚的产房大门,终于从内部被轻轻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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