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该发财了（2/2）
“刚才一个个不是都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都不说话了？”
看着眼前一个个脸色难看的这个总那个董的，季小波轻笑了一声，“既然都不说话，那就我来问吧。”
季小波指尖轻叩冰凉的实木会议桌面，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一下下敲在众人的心尖上。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终精准定格在中航的总经理陈明波身上。
“陈总。”
被点名的瞬间，陈明波浑身微僵，心神骤然一紧。
“我刚才在门口听得很清楚，你主张把普通员工彻底排除在股权分配方案之外，是吗？”
这一刻的陈明波，全然没有了方才面对孙浩时的底气与嚣张。往日在中航体系内说一不二、一手遮天的他，此刻像个被当众点名的犯错学生，慌忙从座椅上站起身，脊背紧绷、脸色慌乱，连忙开口辩解。
“季总，我绝对没有排挤普通员工的意思！我的初衷是，基层员工流动性大、岗位门槛相对宽松，用高额现金奖励足以回馈，没必要动用珍贵股权造成资源浪费……”
“呵呵。”
一声冷笑着打断，彻底掐断了他的辩解。
季小波笑意微凉，眼底却是彻骨的冷冽，目光直直锁定对方，字字铿锵，句句锋利：“现金替换股权，合着全场就你最聪明，就你最懂资本、最懂经营？”
他抬眼，语气陡然凌厉：“基层员工不是人啊，就这样活该被你糊弄？”
不等陈明波慌乱辩解，季小波话音再落，“你这么喜欢用现金来换股份，要不这样，我们把中航手里持有的探路者股份，全部折价折算成现金清退？我相信资本市场上，会有大把资本有兴趣接手你们手里的份额。”
“季总，我、我……”
陈明波瞬间语无伦次，舌头打颤，半个字都说不完整。
明明是寒冬二月，可他后背瞬间浸透一层冰冷的冷汗，贴身衬衫死死黏在背脊上，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
他心里无比清楚，季小波这话从来不是玩笑，是实打实的最后通牒。
中航手握的探路者股权，是近些年体系内最成功、收益最夸张的一笔重磅投资，稳稳的优质核心资产。一旦因为他一己私利、一意孤行导致股份被清退，这笔天大的投资失误，根本没人能兜底。
轻则被彻底边缘化，发配去坐冷板凳、看水库养老；重则追责到底，上面的领导绝对不会轻饶，甚至能让他直接进去吃几年国家饭。
一念至此，陈明波心底恐慌丛生，再也不敢有半分执拗。他连忙深深弯腰低头，姿态放得极低，连连服软点头，语气满是惶恐顺从：“听您的，季总，全听您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完全服从公司安排！”
“哼……”
季小波轻哼一声，淡淡扫过服软的陈明波，没有再过多追究。他目光一转，径直落在在场另外几位国资体系的负责人身上。
“何总，刘总，贺主任，你们几个呢？”季小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你们也打算学他，想用现金顶替员工股权？”
被点名的几人心头一紧，彼此飞快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无奈与谨慎。
“我们……”刘浩灵迟疑一瞬，立刻端正态度，稳妥表态，“季总，我们没有任何异议，股权激励方案一切听您安排。”
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国资持股，盈亏都是集体资产，和他们个人升迁利益毫无干系。可一旦彻底得罪季小波，那就是实打实的职场灾祸。更何况季小波的老丈人依旧身居高位、根基稳固，犯不着为了无关紧要的账面利益，给自己招惹无尽麻烦。
见一众国资股东全数服软妥协，季小波微微颔首，神色不变，转头看向另一侧的外资席位。
他目光锁定高盛、瑞银一众外资代表，淡淡开口：“施南德，高盛这边还有什么意见？”
高盛亚太总裁施南德指尖微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面色维持着职业性的从容，却难掩心底的纠结：“季先生，我们完全认可全员股权激励的模式，也十分赞同留人机制。只是5%的比例，希望您能再斟酌考量一下。”
“5%的比例多吗？Spacex上市前，累计释放给员工的激励股权大约17%，另外Ipo新股单独拿出5%额度供部分员工申购，我们现在只是拿出了5%你们就心疼了？”
“季先生，这两者不能一概而论……”施南德连忙试图解释。
他心底万般不服，却不敢当众直言。Spacex深耕航天领域数十年，积淀深厚，股权稀释周期漫长，放出多份额外股权理所当然。可探路者成立不过数年，一众员工入职短短数年，凭什么能匹配如此天价股权？世上哪有这般轻松暴富的好事。
“嫌这些员工配不上这些股份是吧？行啊，那我们再看其他的。”季小波点了点头，掰着手指算了起来，“26年的时候，你们几家以近500亿美元的估值拿到了15%的股权，虽然中间又增资了几次，但比例还是不变，现在这些股份价值多少呢，2700亿美元！几年的时间拿到了几十倍的收益，你觉的你们配的上这份收益？”
“可是我们....”
“别说什么投资之类的屁话，当时的融资不是天使轮，我也不缺那点融资的钱，为什么给你们这些股份自己打电话去问你们cEo。”季小波摆了摆手打断了想反驳的施南德，“上百亿美元本金，三年多时间拿到几十倍回报，100%多IRR，你们自己翻翻你们几大投行的案例看看能有几次？”
一席话说完，施南德连同瑞银的一众外资代表瞬间集体沉默，脸色青白交加，再也无从辩驳。
确实，上百亿投资三年多的时间翻几十倍，这在华尔街属于匪夷所思、几乎不可能出现的级别。
要知道，这可不是几百万美元的天使小额赌注，大额资本本身很难快速翻几十倍计。高盛成熟并购pE的普通中位数也就在1.6~1.8倍，头部四分之一基金也就2~3倍。能做到5倍已经是传奇，几乎没有大资金pE项目能摸到10倍以上，更别说几十倍了。
只有早期Vc天使小资金才偶尔出现30倍、50倍的独角兽，但那种融资规模也不过就是几百万而已，就算赚个100倍也才多少，根本无法和探路者相比。
况且，按照他们分析师分析，1.8万亿的估值其实并不高，真到上市那天，以探路者现在的行业地位，估计还能涨个50%以上，那可就是50多倍了。
死寂的会议室里，季小波目光淡淡扫过一众沉默的外资高管，语气不疾不徐，带着绝对的掌控力：“需要打电话请示你们总部吗？不急，我可以给你们时间。”
几名外资负责人面色几番变幻，迟疑许久，终究没人敢贸然拍板。
“……我们需要请示一下总部。”
这般动辄数百亿美金的股权格局调整，早已超出他们亚太分部负责人的权限范围，哪怕心里已有答案，也必须走流程报备总部，无人敢私自决断。
“请便。”
看着几人握着手机走出了会议室，季小波没有丝毫担心会有意外，因为这些事他早就和那些人说好了，不然还能让他们白赚这么多钱吗？
短暂的留白间隙，会议室氛围彻底松弛下来，紧绷的压迫感散去大半。
季小波转头望向落地窗外，目光穿透开阔的园区楼宇，望向不远处的临江发射基地。
天际之上，一道银白火箭尾焰划破长空，拖着璀璨的尾焰扶摇直上，稳稳向着近地轨道冲刺，姿态凌厉又平稳。
他随口侧身，问向身侧的孙浩：“这是这个月第几次发射了？”
如今的他早已不用事事亲力亲为。坐拥完善成熟的团队与体系，他一周难得来几次公司，即便到场也是晚来早归，清闲自在。寻常常规发射任务，自有人全程把控跟进，唯有重大登月、深空探测、新试验机型发射，他才会亲自坐镇盯完全程。普通的航天发射，早已无法让他心神牵动。
孙浩连忙躬身回应，语气利落笃定：“老板，这是本月第十次发射，我们整月一共规划了十五次发射任务。”
“两天一次的发射频率。”
季小波轻声感慨，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满是唏嘘与满意。
回望三年之前，探路者尚且稚嫩，软硬件体系都未完善，倾尽全力，一月也只能勉强完成一次发射，进度缓慢、处处受限。短短三年迭代蜕变，如今已然实现常态化高频发射，产能、技术、配套体系全方位登顶全球。
“都是老板高瞻远瞩、亲自布局，我们才有如今的行业地位与产能规模……”孙浩顺势由衷赞叹。
“行了，少来这套屁话，等会儿召集所有部门负责人及以上管理层，全员到场开会。”
他目光澄澈，语气掷地有声，带着兑现承诺的笃定：“今天我们细化方案，敲定全员股权激励的具体份额、层级与发放规则。折腾这么久，也是时候该让公司所有跟着打拼的人都发财了。”
听闻此言，孙浩双目瞬间发亮，胸腔涌起满腔滚烫的激动，重重躬身应声：“是！我立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