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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番外2 旧情复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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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炸开。这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他脸上,力道不轻,和方才韩东军挨的那一记如出一辙。

季小波收回手,语调轻飘飘的:“还不把手放开,等着我请你呢?”

剧痛伴随着恐慌席卷上来,男人脑子嗡嗡作响,再不敢有半分迟疑,慌忙松开攥着陈遥手臂的手,踉跄后退半步,半边脸迅速浮起清晰的掌印。

“季小波,你也太不讲理了吧,随随便便就敢打人,你知道我们都是谁吗?”

带头大哥刘子仪见小弟就这么挨了一巴掌,脸色难看的看向季小波。

“我知道啊,刘公子,王公子,陈公子。”季小波慢悠悠挨个点出几人的姓氏,目光扫到队伍末尾那人的时候,忽然眉梢一挑,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似笑非笑的讶异,“呦,这还有一位老熟人。钱少也在啊,你那位副省长爷爷,调到浙省来了?”

这人正是钱正钧。就是几年前,在帝都纪毅那座白马庄园里,对赵浅出言不逊,被他一脚踹断两根了肋骨。

被当众点出名号,钱正钧的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后背下意识窜起一阵寒意。当年那断骨的疼痛感仿佛一瞬间又浮了上来,那是他长这么大,栽得最狠、最刻骨铭心的一次亏。他本是跟着过来玩玩,没料到会在这里撞上季小波,一时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种丢脸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往外说,所以看着几个朋友投向他、带着问询的眼神,他只能飞快地递过去一个隐晦的眼色,轻轻摇了摇头。

”季小波!你以为这是在中海吗?今天打人这事你得给个说法!”

刘子仪脸色铁青,知道自己是谁还敢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真当自己是泥捏的啊?

“我特么打人还需要给你个说法,来来,要不给你打回来?你敢吗?”

季小波往前一步,径直走到刘子仪面前。他微微偏过头,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来,往这儿打。你敢落这一巴掌,我连夜就进医院躺着。咱们到时候好好瞧瞧,出事之后,是你爸急,还是我急?”

空气瞬间凝固。刘子仪的手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呼吸急促,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手臂抬了又抬,怎么都不敢挥下去。

刚才那句话就像屁话一样,什么叫人家不能在浙省怎么样,真当他还是几年前的季小波呢?

废话,他又不是傻子,他要是真敢打回去,明天自己的腿被打断都算是轻的,说不定还要连累自己父亲。

“我们走!”

打又不敢打,刘子仪只能压下满肚子憋屈,咬牙打算带着一行人撤离。

“等一下,我说你们可以走了吗?”

刘子仪脚步猛地顿住,猛地转头,火气又冒了上来:“人你也打了,你还想怎么样!”

“来这儿抢我的人,挨了一巴掌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哪有这么好的事。”季小波慢悠悠开口,目光淡淡扫过他们几人,然后拿出了手机,“我给你爸打个电话的,看看这事怎么处理。”

“你敢!”

“呦,威胁我是吧?你看我敢不敢。”

季小波无视他那双几乎要喷出怒火的眼睛,直接拨通号码。去年这位刘省长去崇明考察的时候,两人见过面,互相存了联系方式。

嘟嘟两声后,电话被接通了。

“喂,刘省长啊,不好意思啊,打扰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来浙省游玩,碰见贵公子了。”

“嗐,没有没有,刘省长你想多了,刘公子人还是挺好的,就是有一点小摩擦。刘公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喝了点小酒,看见我身边有一个姑娘长的比较漂亮,想拉去陪他喝几杯酒。”

“欸欸,刘省长言重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人家姑娘不喜欢喝酒,刘公子要是喜欢喝的话,我陪着喝都行。”

“行行,那刘省长你和贵公子说吧。”

简单聊了几句话,季小波将电话递给了刘子仪,“给,你爹要跟你说几句话。”

刘子仪僵在原地,他哆嗦着手接过手机,贴到耳边。

“爸.....”

“先道歉,然后给我滚回家去!”听筒里立刻传来他父亲压抑着怒火、压低却极具威慑力的声音。

“爸,我……”刘子仪急着想辩解,心里委屈得厉害,想说自己还没来得及怎么样,反倒是自己这边的人先挨了一巴掌。

可他父亲根本不给半点开口的机会,语气沉得吓人:“没听到我的话吗?我让你现在立刻道歉!”

刘子仪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到嘴边的解释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清楚父亲的性子,这话不是吓唬他,真再闹下去,回家之后等待他的只会更糟。

他缓缓放下手机,抬眼看向陈遥,脸色惨白,声音发涩,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跋扈:“陈小姐,对...对不起,今天我们酒后失态,冒犯了你,请你原谅。”

说完,他又转向一旁捂着脸的韩东军,低下头:“不好意思先生,是我们的不对,我向你道歉。后续医药费和相关补偿,我们这边都会足额承担。”

“不不...不用了....”韩东军愣了愣,一时有些无措,下意识往季小波那边瞟了一眼。

要赔偿,他可不敢跟这些人要,没听见季小波刚才打电话称呼的对面吗,省长啊我靠!自己有几个胆子去跟人家要赔偿。

季小波目光一转,落在剩下三个人身上,语气淡淡的:“还有你们呢?要不要我也给你们家里打个电话聊聊?”

这话一出,剩下几个人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迟疑,慌忙挨个上前。

“对……对不起陈小姐,是我们喝大了,多有冒犯。”

“对不起陈小姐……”

方才动手扇了韩东军一巴掌的男人手忙脚乱掏出钱包,把里面一沓现金全都抽出来,递到韩东军面前,指尖都在抖:“这个……是赔你的医药费,要是不够我再去取。”

妈的,都怪那个红灯,要不是那个红灯自己就不会往两边看,不往两边看就不会来这里,不来这里今天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总之,他现在心里就是非常的后悔。

一旁的钱正钧也是满心憋屈,他本来安安稳稳打算去会所消遣,结果被那个傻逼朋友拉过来参与了这档子事,平白无故跟着赔礼道歉,又一次在季小波面前丢了脸面。

可当年断肋骨的阴影还埋在心底,他半句话都不敢辩解,只能跟着低头认错,心底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电话给我。”季小波伸手拿过了电话,又和对面的部级大员聊了几句,约下后面有时间一起吃饭后才挂断了电话。

“都滚吧,下次再敢欺负我的人,我先打了再找你们家里要说法。”季小波抬眼扫过他们,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虽说心有不甘,但几人也只能连连点头,一行人狼狈不堪地退出化妆间,房门“咔嗒”一声合上。

喧嚣散尽,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经纪人长长吁出一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陈遥抱着那束被攥得皱巴巴的花,白色花瓣蔫了几分,她抬眼看向他,眼底翻涌着慌乱、暖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怯懦,轻声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好今天有时间,来随便看看,就没给你说。你先收拾,我把车开进来。”

对陈遥点了点头,季小波没管其他人,转身出了房间。

“呼,瑶瑶,我就说季总心里还是有你的吧,不然今天怎么会来呢。”

房门关上,经纪人长长舒了一口气,眉眼间都是畅快。方才得知对方背后是浙省的高官家属时,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谁料到最后对方连一句硬话都不敢多说。心里暗自感慨,以前对待那些想来骚扰瑶瑶的投资方,实在是太过客气了。

老板的大腿还是太粗了啊。

“嘿嘿,瑶瑶,就知道你和季总关系不一般,以前还瞒着我。”

张与曦心底五味杂陈。她方才亲眼目睹全过程,终于真切体会到陈遥背后这份庇护有多厚重,那份落差感压得她说不出话。

酸,太酸了啊,酸死人了都。

“别乱说。”陈遥轻轻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一旁的韩东军,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啊,今天这事都是因我而起,你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医药费我来出。”

“嗐,什么医药费不医药费的,这才多大点事。”韩东军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只是有点可惜,刚才没和那位说上话,也不知道自己挨了这巴掌到底值不值。

“男人啊,那才叫男人啊,他刚才抽巴掌的样子好帅啊.......”张与曦想起刚才的场面,犯起了花痴。

“行了,你够了啊。”

“对了瑶瑶,快收拾啊,季总还在等你呢。”

“哦对对,你快帮我一下......”

...........

............

黑色s8车门被拉开,一个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弯腰坐进来。

“嚯,吓我一跳。怎么包得这么严实,刚才上台的时候不还露着腿呢?”季小波猛地一怔,等对方把裹住大半张脸的围巾摘下来,才认出是陈遥。

“我怕被路人或者粉丝认出来,给你惹麻烦。”陈遥小声解释。

“........倒也不至于。”季小波轻轻摇头,踩下油门,车子平稳驶离路边,汇入主干道,很快开上高速。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低沉平稳的引擎声。陈遥侧头悄悄看向他的侧脸,方才在化妆间里攒了一肚子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刚才那几个人,以后会不会找你麻烦啊?”

“找我麻烦?你是得有多看不起我啊?”他偏了偏头,语气带着一点戏谑。

别的就不说了,自己现在怎么着也算是首富了吧,是个人都能来找自己麻烦了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陈遥慌忙想要解释,指尖攥了攥衣角。

“好了好了,知道你关心我,放心吧,没事。”他笑了笑,话锋一转,“这种情况多吗?平时经常有人来骚扰你?”

陈遥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又摇头:“……还好,以前那些,王姐都能帮我挡掉。”

“为什么遇到这种事,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这一句问话落在耳旁,陈遥睫毛颤了颤,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自卑:“我……我不想麻烦你。”

她说完便垂下目光,盯着自己放在膝头的手。

方才刘子仪那群人哄笑的声音还一遍遍在耳边打转——你也配?是啊,她配吗?他已经结婚了,而且妻子来头好像还不小,她不过是他公司里众多艺人中的一个,就算以前有那种关系,也是见不得光的。一次次把这些烂摊子推到他面前,好像就是在索取,在纠缠。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季小波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没有责备什么。高速两侧的路灯不断掠过,一束束白光扫过她低垂的侧脸,把那份落寞照得清清楚楚。

“麻烦?”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听不出喜怒,“在你心里,找我帮忙,就是给我添麻烦?”

陈遥嘴唇抿紧,一句话答不上来,只是肩膀微微绷着。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一点:“我当初为什么非要把你放在我身边,不就是为了保护你?你现在居然跟我说害怕给我添麻烦?”

“虽然说,咱俩是没了那种关系,但这该帮的忙我还是会帮的,我又不是什么提了裤子就不认账的人.......”

陈遥猛地抬眼望他,眼底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心口那根一直揪着的弦,轻轻松了一点,酸涩又发烫。暖意和失落缠在一起,乱糟糟堵在胸口。他愿意护着她,可这份庇护,已经不再是情人之间的那份了。

“所以,以后再遇到类似这种麻烦,直接提我名字就行了,随你怎么说,反正保护好自己,知道了吗?”季小波侧过头扫了她一眼,很快重新看向前方车流,语调平静。

陈遥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鼻音:“嗯,我知道了。”

“那就好......”

“在公司也是,有什么问题直接跟我说,谁要是敢明里暗里欺负你就直接告诉我,知道吗?”

“嗯。”

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伴着车厢里淡淡的沉默,很快走到尽头。季小波凭着从前的记忆,把车子稳稳停在她楼下。夜色笼罩着这栋居民楼,楼道零星亮着几盏灯。

他抬眼打量这套房子,随口开口:“你怎么也不重新买一套呢?这里有点小了吧。”

她挣得钱应该够了啊。

“我一个人住够了。”陈遥小声应答。

“行吧,随你。那你上去吧,我回去了。”

空气静了一瞬。陈遥攥着手里的帆布包带,指尖微微用力,头埋得低低的,声音轻得几乎融进夜里:“……你要不要上去喝口水?”

季小波一怔,侧过头看向她,眉梢微微扬起,语气里带上几分讶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大晚上,单独邀约上楼喝水,哪里真的只是喝水。他方才才刚说清楚,两人已经没有从前那种关系,而对于他们当初分开的原因,他也并没有让步。

陈遥的耳朵一下子烧起来,脸颊泛开淡淡的红晕,却没有退缩,轻轻应了一声:“…嗯。”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眼底藏着孤注一掷的勇气,还有一丝怕被拒绝的惶恐。刚刚经历过那样一场惊吓,她不想就这么和他草草道别,心底那股乱糟糟的情绪,总想再多留他一会儿。

季小波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笑了笑,“那就上去喝杯水吧,也好久没有看小呼了。”

.........

房门咔哒一声推开。屋里暖黄的灯光倾泻出来,一只圆滚滚的银渐层肥猫立刻迈着步子迎到玄关,原本是冲着陈遥来的,鼻尖嗅了嗅,察觉到怀里这个人的气息陌生,尾巴一夹,转身就要溜。

季小波眼疾手快,伸手一捞,稳稳把这团蓬松的毛团子抱进怀里。“欧呦,小呼,小呼,还记得我吗?我又来啦!”

小呼浑身紧绷,爪子轻轻蹬着他的胳膊,尾巴用力甩来甩去,在他怀里不停挣扎,喵呜叫了两声,显然早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你看你,还认生了。”季小波笑着托住它胖乎乎的身子,指尖揉了揉猫咪软乎乎的脑袋。

陈遥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茶几上,小声说道:“你先坐,我先去……洗个澡。”

“洗澡干什么,不是说上来喝杯水吗?”他抬眼看她,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故意逗她。

一句话戳破她藏在心底的心思,陈遥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一直红到耳尖。她垂着头,指尖攥着衣角,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那点孤注一掷的勇气,一下子被他一句话挑得无处躲藏。

季小波看着她窘迫的模样,怀里的猫趁着他分心,猛地一扭身子,“啪嗒”一声落到地板上,一溜烟钻到沙发底下躲起来了。

他低低笑出声,放下水杯,慢慢站起身,朝她走过去。“怎么,不是你让我上来喝水的吗,怎么不说话了?”

陈遥后背轻轻贴在墙边,抬眼瞟了他一下,又飞快地垂下,声音细若蚊蚋:“我……我........”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之间,空气里缠上一层滚烫又暧昧的气息。

他渐渐将她逼到了墙角的位置,手附上了她的纤腰,“你该喊我什么呢,我的瑶妹.....”

“.......”

她的脸都憋红了,但还是叫不出口。

“不喊我走了啊?”

“....好哥哥.....你别走.....”

终于,她还是将两人几年前约定好的称呼喊了出来,虽说是有点羞耻,但总比他走了好。

“瑶妹,我的好瑶瑶.....”

旧情之火,再次复燃。

.........

“等一下.....别......就在里面...我明天吃药就好了....”

“.....对身体不好....”

“......一次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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