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1月11日(二)(2/2)
吟唱了几遍,感觉意犹未尽,非得好好揣摩不能尽抒其义。再看另一段写的是古人集句。
共此欢娱事,千秋乐未央。
暮作归云宅,朝为飞鸟堂。
东风变梅柳,万汇生春光。
相见无杂言,但道桑麻长。
曲沼水新碧,华林桃稍芳。
雨中山果落,灯下草虫鸣。
城边有古树,日夕连秋声。
江城如画里,山晚望晴空。
唱完余兴未尽,又按词接着唱道。
致远秋思衰草野,三五明月逝良夜。
百岁光阴容易别,春和景明花又谢。
才幸甚锦堂华貌,哪堪镜里添白雪。
思往事夜阑灯灭,人生几度团圆节。
唱罢觉得不似使人欢情娱乐。只好留作再无新鲜时备用。
接着是一个人接连写下的三则。其一。
天道往如常,山川莽苍苍。多少仓惶悲凉事,尽随流水逝东方。
今夜星灿烂,明朝红太阳。雨露恩泽新气象,登高望远心境畅。
其二,
春来微寒卷轻霜,夜长不寐枉断肠。
离愁别恨与谁说?往事深思情易伤。
其三,
山川依旧如初好,绿水逶迤房前绕。
寂寞乡间人多老,碧连庭院尽芳草。
纵横畅达新通道,人稀炊烟日逐少。
春雷一声震天吼,雨润万物生新貌。
侠女看过禁不住连连点头,满怀信心地说,“艺术只有民族的才是精华。不能不说汉语语言文化博大精深,诗词曲赋之所以妙不可言,不仅仅陶冶情操,更加把人的思想性情向理性思维引导。在漫长历史传承的隧道里,汉语语言文化越来越变得浩大。如此寥寥数语尽管不过大海里取来的一瓢水,但只要不断地努力探求,日久天长把杨林高跷舞出一支独有地方特色的文艺队伍来也未可知。正如精选矿石只有在不断提炼中才能得到光亮灿灿的黄金来。”
那年刚好省城报名举办高桥秧歌比赛大汇演,还要搬到电视播放,像任何竞技一样人们高涨的热情彻底激发起来。谁也不想因自己来给集体荣誉拖后腿,谁也不想错过千载难逢使自己露脸的机会。一切经过充分准备的杨林高跷秧歌,一支崭新的高跷秧歌队在国旗下的广场上开始操练了起来。这是杨林镇自兴办高跷秧歌以来最出彩的一次。以至于搬进城里一年比一年办得更加活跃,尽管从没能实现当初名声远播文化精粹的企望,但相互之间并没有居住分散而疏远村人之间的关系。
经过精心排练,那年杨林镇的高跷秧歌拉到省城跟别的秧歌队汇合在一起更显其蔚为壮观。满载兴致以第三名的成绩的回去的时候,有人不无遗憾的说道,“可惜没有咱们的村花,要不第一名非咱们杨林莫属。”那人说的是曾经杨林高跷秧歌走到哪总有人追到哪里,只为多看一眼由庄玉玲装扮的花木兰,那一招一式的舞美姿态,再加上稍加化妆如梅赛雪的颜值,不知引起多少同龄女人的嫉妒,不知勾走多男人的魂魄。虽说庄玉玲又回到了杨林,但无论怎么邀请也不再去舞秧歌了。
有过一次失败婚姻的庄玉玲回到杨林镇,恰逢赶上杨林镇大拆迁。回到一切如故自己曾经居住多年的闺房,看到到处留满深刻记忆的妆奁,自己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不免心生悲戚。时有趁着女儿睡去心里想着眼里竟流下泪来,时有情不自禁流泪被女儿看到,女儿总会盯着问,“妈妈你咋又哭了?”庄玉玲只好赶忙擦掉眼泪,佯装笑脸说,“妈妈哪里在哭,是不小心眯了一下眼。”
相如文君且偷和,怎禁得赖目情多。
“老哥儿,来,抽支烟。”趁着午间饭后短暂休息的空档,人们坐在一起边晒着温暖的阳光边抽着烟边说着闲话。一个画着淡妆更显俊俏的年轻人凑到一个年龄稍大的身边,先是打开一盒卖价昂贵香烟,递了过去。两个人相互点燃抽了起来。
“小心点,别把这身行头给烧了。可是咱们自打办高跷秧歌以来最好的装束了。听说价钱不菲。”年岁大的边抽着烟,便小心的弹着烟灰。心里知道那人跟自己套近乎是有话要说的。
“只可惜庄林家的姑娘今年不再出来了。”
“还啥姑娘了,孩子都那么大了。”
“别说,跟以前比起来,更有种说不出的端庄秀丽。尽管那种天真无邪的少女情怀再也不见了,但少妇的成熟沉稳更加显出女人特有的魅力。”
“你该不是看上人家了吧?你正好没娶,她也正好没嫁,两好和一好,岂不是再完美不过了。”
“别拿我玩笑了,谁不知道她看上苏家的小子了。挨!只可惜便宜了苏家那小子了。只是让人想不通,论家道人品我哪一点比不上苏家那小子。”当他向人毫不掩饰地说出自己心里慕求想法的时候,眼神里总有一种使人难以察觉的诡谲狡猾的情态。
“跟上一个比起来,你的身材长相家庭基业有占优势的地方吗?也许人家再也不看那些了。不是说人家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做女人的高贵品质就降落得一钱不值了。婚姻失败这种事总不是一个人的错,大家明亮的眼睛可是都看到了,有过错也绝不是出在在咱杨林女人的身上。”
那人听了这话,再不言语了。
只因庄玉玲离开了杨林,嫁给城里一个家庭地位相貌非杨林人可比的男人,曾经对怀有觊觎梦想的人也都彻底死了心。等她带个女儿再次回到杨林的时候,娶了媳妇的不免心生悔意,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自己何必过早娶了别的女人。没有娶到媳妇的,不免觉得自己这次总算有了希望。以前她看不上自己,这回不管咋说都是个二婚带孩子的寡妇,再也没啥可挑剔的了。不免心里自有打算,趁着在一起舞高跷秧歌的机会跟她多多套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