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离别（2/2）

“孵蛋？”饶是玖音清冷如霜，闻言表情也瞬间变得十分古怪。那副画面不由自主浮现在脑海，着实有些难以想象。她很快敛了神色，恢复一贯的肃然：“不可妄议尊长。”

话音方落，只听一声清越剑鸣，一柄飞剑破空而至，悬停于离地三尺之处，剑身流转着青蓝色的淡淡光晕，周遭仿佛有朦胧烟霞缭绕。

雪莉被吸引，暂时忘了愁绪，好奇地睁大眼睛，“这就是传说中的飞剑？”

“走吧。”玖音不再多言，出声提醒。

若是眨眼即到，她还怎么寻机溜走？雪莉眼珠一转，抱臂后退半步，嚷道：“我、我恐高！”

玖音瞥她一眼，根本不接话茬。指尖诀印轻转，雪莉只觉周身一轻，惊呼声中已变回狐狸原形，落入玖音臂弯。

“等一下！”小狐狸四爪慌乱扑腾，急急喊道，“还有我的人偶娃娃！”

守归见状，抬手便将那具小巧的木偶掷了过去：“接着！”

雪莉忙用四肢爪子紧紧抱住木偶人，毛茸茸的尾巴也下意识地卷上来护住，生怕弄丢了这重要的“伙伴”。

玖音足尖轻点，飘然落于剑上。飞剑青光一闪，便载着一人一狐，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云霭之中。

望着他们远去直至不见的身影，徐云穗怔怔立在原地，眼中忧色未褪，轻声自语：“阿雪，千万保重。”

自这一连串变故发生以来，她皆隐瞒未告父亲，唯恐加重其病情。如今尘埃落定，或许继续隐瞒才是最好。只是……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曾有过五个月的微弱心跳。一阵熟悉的、绵密的痛楚从心底漫开，眼底终究是无法全然掩藏的悲凉。

“夫人家中，可有久病难愈之人？”一旁的守归捋了捋胡须，忽然开口。

徐云穗从恍惚中回神，忙道：“是我父亲。道长何以知晓？”守归微微一笑，颇有几分深藏不露的意味。“贫道略通岐黄，观夫人眉间隐有忧色，非仅为己身，故有此一问。令尊之疾，或可一试。”

来到徐老爷病榻前，守归凝神诊脉，又观气色，心中已有定数。一番沉稳的行针过后，徐老爷晦暗的面色竟透出些许红润，原本浑浊无神的眼睛也清明了几分，已能依稀辨出床前人的轮廓。

卧病多时的老人颤巍巍伸出手，徐云穗连忙上前紧紧握住，泪盈于睫：“爹！”

“穗儿……”徐老爷声音沙哑，却清晰了许多。

虽视线依旧模糊，但比起先前已好上太多。徐云穗心中大石落地，转身对守归郑重施礼：“多谢大师救我父亲，此恩难忘。”

守归摆了摆手，笑容里带着方外之人的洒脱，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徐夫人客气了，分内之事，分内之事。咳……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嘛。”

他不过随口一提，徐云穗却立刻领会，命人取来纹银百两奉上作为酬谢。想到先前从徐府“借”走的盘缠，再看看眼前丰厚的谢仪，守归半推半就，最终还是一边念着“无功受禄”，一边将银两妥帖地收进了随身的布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