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1/2)
对于那些身世凄惨的姑娘,廖晗随手一扔,那金砖便又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回老鸨早已摊开的掌心。老鸨忙不迭地揣进怀里,沉甸甸的坠感让她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堆得几乎要溢出来,连声道:“哎呦,爷真是菩萨心肠,姑娘们快谢过爷!”
也有不愿离开、执意留下的,廖晗倒是生出几分好奇,斜倚着身子问道:“说说看,为何不走?”
一个面容朴实的姑娘走上前,声音不高却清晰:“我是自己卖身进来的。家里要供弟弟读书,等他将来考取了功名,日子……日子就有盼头了。”她说这话时,眼中确有一簇微弱却顽强的火苗。
“好,好。”廖晗也不劝解,目光转向另一个姑娘,“你呢?”
那姑娘闻言,脸上竟浮起一层娇羞的红晕,手指绞着衣角,声若蚊蚋:“我等的人……他说过,会亲自来带我走。”
此言一出,不仅廖晗哑然失笑,连一旁的几个姐妹也露出不忍卒睹的神情。廖晗抬了抬手,示意屏风后的琴师换一曲调子。琴音转为幽咽,如泣如诉。他刚端起空杯,老鸨便极有眼力见儿地捧起酒壶,弓着身殷勤斟满。
“小桃啊,”老鸨一边倒酒,一边摇头叹气,“不是妈妈说你,你那秦郎……怕是拿着你的积蓄早不知跑哪儿逍遥快活去了。劝你多少回醒醒,你这傻姑娘,怎么就是不信呢?这世上,恐怕只有妈妈我对你是真心的。”
“是啊,都五年了,杳无音信,你别再犯傻了。”旁边的姐妹也低声附和,语气里满是怜悯。
可小桃只是固执地摇头,泪水无声滚落,砸在衣襟上:“不会的……秦郎不会负我,他定是……定是途中出了什么意外……”她沉浸在自己的执念里,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
廖晗不再看她,视线落在下一个姑娘身上。那姑娘站在光影交界处,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眼中却是一片荒芜的寂静,不见悲喜。“那你呢?”他问。
“到哪儿……不都一样么。”她开口,声音平直,没有起伏,带着一种看透似的倦怠。显然,她将眼前的一切,都视作有钱人一时兴起的无聊游戏。
“哦?”廖晗姿态慵懒,目光却带着审视,“觉得这是假的?大爷我可没闲心日日来演这出戏。”
“给了赎身钱,拿到一纸卖身契……又如何?”女子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观的弧度,“不过是换一处樊笼。”
“啧啧啧,”廖晗偏过头,像是被这话逗乐,又像是不耐,“这是厌世了。”老鸨立刻弯腰凑近,一副聆听吩咐的模样。
“她叫什么?”
“回爷的话,”老鸨压低声音,“她叫苏若薇。”
“姓苏?”
“是啊,”老鸨叹了口气,话里带着唏嘘,“原本也是正经的官家小姐。可惜家里触怒了天颜,陛下下旨问罪,男丁流放,女眷……便入了这贱籍。”
“所犯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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