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难辨（五）（2/2）

“你忘了冒别的话吗？青云即刑天，刑天即青云……”谢超压低声音：“也就是说，弦卫是刑天的老婆，也是你的老婆。”

“冒别还说，人人皆可刑天！”顾青云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暗中提取弦卫的头像。他几乎可以肯定，宁佳就是她。

“刚才，夏阳主动请缨，陪同紫宁、牧力去膜塞，炎帝的表情，很有意思。微笑中带着神秘。莫非，夏阳与膜塞，有什么渊源”娄建文好奇问。

“这还不容易，息磁归影盯梢呀。”笵俊意外在凤阴洞插话。

“胖子，你回来了，陈老师他们呢？”谢超急问。

“联合考古已经启动，前哨已锁定鬼圩林。陈老师正发掘隗戌古城。”

——

满目的桑树林，围绕着奇峰兀突的贡山。时至秋季，桑林的树叶片，已呈深绿。

山道上，走来两男一女。高个男子背篼插着石锤。散发长披。额头一撮粗根黄发，向后倒竖。犹如狮鬃。他身穿青色短裾。褐肌高隆的双臂，显得强劲有力。

稍矮一点的少年，身穿蓝色葛布裾。他黑发长披，剑眉星目。胸口的裾V，黑绸丝吊挂着一黄褐色的巽璟。他背插剑柄，脚穿兽皮蹬。

女子身穿紫裾，长披的黑发，箍着一副红萤珠环。白色束腰带，插着两端尖锐的螺笛。她脚下一双褐色兽皮蹬。快步追上高个男人，红唇朝前面一努：“前方便是桃花泉。人云桃花泉清澈甘冽，可否属实”

“紫宁，赶了这么久的路，刚好口渴，我等品尝便知。”高个男子嘴上说，早迈步双脚，直奔左边的桃树林。

“牧力将军，切勿莽撞！”少年跟上去，他拉着高个男子的手，白里透红的脸，一阵紧张：“桃花林乃膜塞禁地，没有琮英头领许可，外人勿进！”

“一处桃花林而已，莫非隐藏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牧力好奇，反唇讥笑：“夏阳，看你的面色，对琮英敬畏有加，难道在膜塞尝到过苦头”

“历代膜塞头领，均在桃花林安息。”他的一番话，果真让夏阳面红耳赤。想到去年夏天，过境膜塞，领教过琮英头领的威严。他慎重道：“口渴难耐，我这里还有米稠。”

夏阳拿出布囊的米稠筒，骨筒上面的刻符，为熊面图腾。出自黄帝七子羽扬之手。牧力浓眉紧皱，三叠层眼皮下垂，大鼻头嗤笑：“羽扬作坊的米稠，为皋由酿制，挑选出的食材，为红稷米，稠味醇厚劲烈，只怕加剧口渴。相较炎帝酿制的米稠，便逊色不少！”

牧力提到炎帝米稠，喉头咕嘟，咕嘟，直咽口水。

夏阳剑眉绽笑，星目滴溜一转，把米稠筒递给紫宁。

紫宁犹豫一瞬，抜开布塞，红唇浅抿一口，微甜甘润，沁入心脾。她的脸色，顷刻泛起红晕。

“怎么样？”牧力腆着脸凑过去。盯着紫宁娇柔的神情，蓦然想到弦卫。他痴痴伸手，就要触碰到紫宁的手，急忙缩回掩饰：“对比炎帝的米稠如何？”

米稠醇劲催促下，紫宁芳心扑通扑通直跳。满心期待，牧力大胆的行动。看他胆怯退缩，心底有些失望。她杏眼含情，嗔怒地把米稠筒，塞到他的手中。

牧力懵懵看着她，迟疑半晌，托着竹筒，把剩下的米稠一饮而尽。

微甘的清凉，夹杂稲米的芬芳。通滋五脏六腑。喉头的焦渴，被米稠中，加入的少许荷叶汁化解。熟悉的味道，正是炎帝酿制，只不过，被夏阳换了稠筒。

“爽！”牧力痛快地吼一声。伸出手，感激地搭在夏阳肩上。他和离坎，父子间的连像，让他想起天支营，想起阪泉大战，离坎被人暗害的惨状。

咕咕咕……空中传来鸟叫声。

抬望之时，天空短暂的黑暗。一只浑身天金色的大鸟，伸出长长的翼展，盘旋在头顶。

“天翱！”夏阳高呼一声，晶亮的眼眸，闪烁着惊喜的笑。

大鸟落在夏阳身旁，站起高出他半头的身子。又是一只金天色的黄翱！不过，比赤宁一行的坐骑，大出许多。而且，头冠呈白色。

人鸟之间，胜似久别的朋友。天翱的鸟头，搁在夏阳的肩膀，白色的羽冠，不时在他脸上摩擦。人鸟的和谐，把紫宁感动得泪雨涟涟。

夏阳抚摸着它，眼睛下意识直盯着右前方。

一名身穿白裾的女孩，头戴火红的羽冠。长披的黑发，垂拂在脸颊。一对漆黑的眸子，痴痴凝视夏阳。

两人不由自主迈动脚步，两个身影即将交汇。夏阳伸出手指，捋着她脸颊的发丝，再一把抱住。

“夏阳哥！”女孩半闭着眼，红唇紧抿。白里透红的脸上，满是幸福。

看着恋人喜相逢，牧力和紫宁替两人高兴时，不约而同对视一瞬。或许是被爱情感染，或许牧力真正想忘掉弦卫。他伸出手，紧紧扣住紫宁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