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难辨（六）（1/2）

夏阳拉着女孩的手，来到牧力紫宁面前。

女孩弯眉如弓，眼睫修长。望向两人的明眸，有几分羞怯。她拱手腰际，行个尊礼，低声细语“我叫妍玉，不知……”

“牧力！”

”妗伶！”

紫宁刻意说出原来的称呼。是想跟天宁撇清关系。只有这样，她才配跟牧力在一起。

她握住妍玉的手，红腮娇面，满脸羞涩的样子，就象看到情窦初开的自己。心底油然升起喜爱。

膜塞部落的居住屋，颇为奇特。尖顶草盖，木壁圆基。看上去独立搭建。实际上，三个木壁圆基相连。

两排居中，最大的一间草屋。

几十名身穿葛布裾，头插芦花箍的膜塞族兵，手持兵器，来回走动。

为首的族将，身穿葛布裾，胸束褐皮甲。皮甲的材质，由干枯的蚕桑树皮制作。他手持一柄两刃叉。看到妍玉、夏阳，他们低首行尊礼。待牧力、紫宁走近，他伸手族兵，做出拦截的手势。族兵举起兵器，在两人头上支起罩顶。

牧力知道，这是膜塞的杀威礼。紫宁不知所措，紧紧依偎在牧力的肩膀。牧力轻拍紫宁的手，无所畏惧地目视前方。二人迎着头顶的战器，迈步前进。

“鈞烈，二人乃膜塞尊客，免除杀威之礼。”妍玉站在门口，返身制止。

“咳咳咳……”里屋传出剧烈的咳嗽。紧接着，微弱的气息，却透着威严：“牧力将军，老身今日不便迎驾。二位请回。”

“琮英头领，轩辕与膜塞的战争，事出有因。牧力奉黄帝之命，特来解释详尽。”牧力停驻在门口，拱手行礼。

“就算有人挑唆，一切无法挽回。想我膜塞，多少好儿男，殒命贡山。一言误会，岂能消弥仇恨！鈞烈，送客！”

“遵命！”鈞烈走上去，长叉一横，挡在牧力面前。

眼看面见琮英，已无希望。紫宁扑通一声，双膝跪在石板上。她声泪俱下：“黄宁假扮宏穆秋显，让轩辕、膜塞无端蒙生战祸。妗伶作为其女，甘愿以身谢罪，任凭琮英头领处置。”

“妗伶”

“妗伶姐……”

牧力、夏阳、妍玉急步上去，欲扶起紫宁。

“千面叟乃天宁五尊，乔装脸面，害人无数。当初，冒充卉安血屠雷泽氏。逼宣怀义远走华阳河……”琮英历数黄宁罪恶，说到激动处，剧烈的咳嗽再次传来。

“鈞烈，，杀掉黄宁之女，以绝后患！”

“遵命！”鈞烈握举两刃叉，对准紫宁，直刺过去。

“不知量力！”牧力摘下石锤，横锤一挡，轻蔑道：“闻悉鈞烈，乃轩辕降将，对屈尊下跪的女人，却手不留情！”

“头领之意，鈞烈岂敢违抗！”鈞烈愧得面红耳赤。他再次举叉，倒转叉刃，刺在自己的肩膀。

“呀！”他忍住胀痛，冷汗直冒。“鈞烈无能，旧伤复发……”

“想必，鈞烈将军不忍下手罢了！”琮英喉头粗喘片刻，缓和病态。言词犀利道：“牧力将军，刚才所言，试想欺我族无能”

“头领妄测牧力本意，勿须过多解释，随你所想！”

牧力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琮英仿佛隔着布帘，也能看出来。她忍住愤怒，沉声道：“常酉将军，拿下牧力！”

“是！”

布帘掀开，一名头戴赤羽冠，褐发曲卷，长垂面颊的人，弹身出来。他手握长剑，溜圆的猫环眼，直剜牧力。

“常酉将军！”妍玉轻呼一声，连连摇头。她示意他，适可而止。

常酉伸出臂腱高隆的左手，轻拍夏阳的肩。两人对视的神情，胜似兄弟。他对妍玉摆摆手，作出放心的手势。

常酉左手掀起白绸裾摆，一角扎在腰际。腿腱下的短脚蹬，划开一字。待鈞烈散退旁边的族兵，腾出空旷地，他掣剑一摆，对沉稳如山的牧力，用礼让的口气：“牧力将军乃远客，先行出招吧。”

“本将倒想让你三招！”牧力隆鼻嗤哼，身子巍然不动。

“好，常酉倒想看你有多大的本领。”常酉剑花狂舞，炼石剑的青光，笼罩着牧力。

牧力收锤后背篼，按住腰际的剑柄。歪头！扭身避让三招，他抽出剑，一记菱花起舞，剑光席卷常酉。

当当当，剑锋激烈交错脆响。两人杀得难分难解。近百招的缠斗，不见胜负。

牧力自恃剑技高超，刚开始，根本就没把常酉放在眼里。偶出劲招之时，带着戏耍心态。几十招后，才知道对手的剑技，不在他下。

见牧力使出真本领，常酉热血喷涌。猫环眼滴溜一闪，身子腾空旋转，双手握住剑柄，一招应龙探渊。直刺牧力的心窝。

而牧力，一记曲梅点染，剑刺即将点上他的喉头。显然，双方都使出了决胜招术。尽管两人点刺的力道，暗中收缩，轻伤已经无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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