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盈登彻反(1/2)
刑天很清楚,姬安的性格,刚中带柔。逼他说出土城的布置,难如登天。他要坦诚相待,来感化他,象好兄弟的那种。
他挥挥手,散退守候的护兵。两人来到涿水河,倚靠河堤,不约而同,望着低空漫飞的鸟儿。
“如果没猜错,豹王应该年长刑天七岁吧?”刑天满腹心事,只能选择旁敲侧击。
“刑天,我只问你一句,夺了阪泉,你又能怎样?”姬安并不顺着刑天的思路。勾鼻轻哼:“为了神农氏,就算你打下整个轩辕六部,世承的炎帝,未必守得住。除非你来称帝!”
“刑天不可为尊,只能辅首。这是我的宿命。”
“不敢为首,我和你谈什么?实话实说吧,姜榆罔准备同意炎黄结盟。到时候,你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将拱手划分。“
刑天闻言,腾地站起身。可怜姜炎辛、柏延、离坎、兑泽,那么多神农儿男战死阪泉,都唤不回炎帝归盟的决心。他感到无比悲凉。他独自前行,淌进没膝的河水,任眼泪长流。
看着刑天走远,踏入河水中哭泣。姬安却不珍惜放走的机会。原以为,刑天只是喊打喊杀的莽夫。真实的他,刚硬中却如此柔情。
姬安走过去,浓须轻颤:“”刑天,放手阪泉吧,不要再添杀戮。据守涿水河,保一方氏族平安,不好吗?”。
“我也想过安稳日子,每当想起苏鸻宫、想起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就死在面前,那种…”刑天说不下去,大声吼道:“姬安,你走啊,还赖在这里干嘛!”
“好,我给你画出土城布局。能不能闯过,就看你的本事!”
“姬安兄,我想通了,就算你画出图,又怎样,想要闯关,必须找到设关的人。你走吧!”刑天冷凝逐字逐句:“要夺阪泉,先夺鹿凌矶!”
“护天将执意攻打鹿凌矶。看来,我已劝动不了。他日兵败,再求于我,恐怕…”
“恐怕什么?”
“见到一堆白骨!”
“姬安兄,此乃何意?”刑天惊问。
“哈哈哈,马上你就明白了。”姬安长笑几声,一狠心,牙齿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头。
刑天反应过来,奔赴过去,把姬安紧紧抱住。看着他嘴角流出的血液,他顿足懊悔:“豹王,你这是何苦呢?”
姬安伸出手指,不断摇晃。弥留之际,仍然规劝刑天,放过鹿凌矶。谁知,这更激发他占领鹿凌矶的欲望。
——
“峤儿,与你说了多少次,你的盈宝叔没回来,谁都不准离开鹿凌城。”盈登看着女儿盈峤。想到马上要行插笄之礼。还象小孩子一样任性。气得褐脸发紫。
盈峤虽然是女儿身,性子刚烈狂傲,就象年轻的自己。最近,她带着她的乙酉女兵,多次进入鹿凌矶,与据守的蒙源,发生冲突。双方互有死伤。
此时,盈峤集结了五百名乙酉兵,准备替死伤的二十多名女孩报仇。
盈登缓缓走向盈峤,捋捋她散披的黑发。环眼凝动,她的弯眉、杏眼、秀鼻,无不牵动他疼爱的心。目光停留在她的腰际,兽甲束倒插的两把炼石短刃。刃柄的暗红光泽,仿佛是战殒后的血色。
“峤儿,若是増派两千精兵于你,可否拿下鹿凌矶?”盈登看着身旁摩拳擦掌的三个儿子,下定了决心。
“阿爹,能!”盈峤一口应承。
“阿爹,下令吧!阿爹,下令吧…”盈笒、盈阶、盈谷,齐齐拱手。
“好,我儿听令,拿下鹿凌矶,看到神农兵,不留活口。”
“是!”
——
呼呼呼,脚步声,惊飞芦荡的水鸟。水泊重回平静。年逾四十的蒙源,十三岁带兵打仗,二十岁随柏延来到北黎。娶平梁冀女子为妻,生下一子三女。扎根金天营这些年,他凭借不俗的战技,稳健的思维,屡立战功。单单长途奔袭,驰援夸父之举。不仅让夸父感恩戴德,还利用刑天的声威,在西黎周边扩招兵力。他的举动,连刑天也竖指称赞。并郑重许诺,阪泉战事结束,同意他解甲,荣归平梁冀。
“将军,不好了,盈峤又杀回来了。这一次,来了很多人。”信兵紧张道:“盈峤的乙酉兵,抢占了白石矶,切断了鹿凌矶与蒲丰的路。”
“蒲丰城的情形如何?”蒙源感觉不对劲,团眉猛沉,浓须急问。
“玄嚣调集重兵,正合围蒲丰城,赤帝危也。”信兵看了看辅将秋源,转头道:“将军,唤鹿洲告急…”
“本将知道,传令下去,唤鹿洲守将噬少廷,坚守三个时辰,援兵准时赶到。”蒙源进入羊皮营帐,在青裾挂上兽皮甲,摘下刀架的长刀。看着秋源召集的将兵,他一脸凝重。他浓须颤抖:“鹿凌矶能否守住,就看今日决战。护天将的援军,已达奔鹿台。”
“将军且放心,我等誓死守住鹿凌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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