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千重险阻(2/2)
“飞鹰传羽出自何人之手?”姜明鲲感到事态严重。十三哥经过深思熟虑,任刑天为辅盟。这个蚩尤令,还未让他口传下达。属于绝密。只有他和蚩尤知道,为什么会被盈宝掌握?
“告诉尔等亦无妨,飞鹰传羽出自玄嚣之手!”盈宝径直道:“荀阳不久前,回到轩辕。”
原来,是荀阳偷听到两人的谈话。姜明鲲后悔不迭。轩辕、九黎交换质子,竟然各有所图。
“鲲哥,辅盟乃何意?”盈宝的话,令刑天愤懑。他转头责问姜明鲲,大吼:“说话啊!”
姜明鲲白净脸上,被刑天追问得通红。他垂下眼帘,沉默一会儿。然后,迎视刑天凌厉的目光,神情激动:“一个性情懦弱的神农炎帝,值得愚忠吗?别忘了,你是弦卫的夫君。为何不能做辅盟?”
“一日为神农护天将,终身为将,休想改变刑天?”
“护天将有如此气节,令人钦佩。”盈宝看了盈登一眼,得到他点头首肯。他从怀袋掏出早准备好的羽毛。羽毛有两尾,颜色为一黑一白。
“刑天,鹿凌部落不想与神农氏为敌。若是传羽给蒙源,释放盈峤。撤出鹿凌矶,我便放了你等。”盈宝话锋一转,威胁道:“否则,此处便是尔等葬身之地。”
盈宝深谙羽信,这一点出乎意料。黑白羽合在一起,本身意味着两种:一是加紧撤军,或者是加紧増援。接下来,刑天扯一根左边的黑羽齿,代表释放盈峤的乙酉兵。靠近白羽粗管的羽齿,扯下一排,代表撤军。
飞鹰传羽,始于伏羲卦祖。盛行于烈山氏。每一根羽齿代表什么,羽管剪断,拼接代表什么,传承的时候,都有明示。
刑天接过黑白羽,等于同意盈宝的要求。当然,也是他真心和解的诚意。不过,他知道,蒙源伤乙酉女兵太深,盈登不会轻易放过他。
刑天多了个心眼,做了两手准备。扯下一排羽齿时,特意留下两根短羽。还在白羽的顶端,折断两根羽。这是他和蒙源的默契。代表什么,谁都看不懂。盈宝盈登并没有在意。还以为刑天手颤的过失。
盈登兄弟俩满意离开。不一会儿,从鹿凌宫上面,抛下许多干草。喷香的鹿肉,装满竹筒的干净水,由孔洞送进来。不过,族兵的看守,更加严密。不仅加派了人手,连最松懈的子时,都有人来回巡视。
刑天找到两根圆木柱。细看两端的榫头,应该是原来的整体。姜明鲲、牝牡,心犀神通,两人挤在刑天身边,挡住族兵的视线。
刑天在水面搜索,很快找到卯栓。两根木柱漂浮在水中,暗中被他成功拼接。一但瞅准时机,姜明鲲牝牡立起圆木柱。刑天便顺着主杆,攀爬上鹿凌宫地面。
时机意外来到。这段时间的鹿凌兵,脸上的表情,明显躁动。脚步的凌乱,可见害怕的心境。晚上驻守的人,越来越少,以至于今晚,窥探孔洞外,竟然无人守候。
真是天赐良机!刑天摇醒姜明鲲、牝牡,拥手指着靠近石壁的木桩。
三人抬起木柱,卡在木桩的凹面。木桩霎时立了起来,直升地面。
刑天把短刃插在束腰带,一个飞鹰揽月,嗖地扑到木柱,灵猴般敏捷上爬。离地面一隶首丈,他双腿一紧,脚尖猛蹬木柱。伸展双臂,借力飞升,身子成功落在地面。
午夜的鹿凌宫,壁挂上的松油盏,发出微弱的光。曾宽敞地面,变成了阴潭。只剩四周狭窄的过道。
刑天偷瞄宫门外,见得外面的石块,全部塌陷。留下一条延绵至二道城的鸿沟。黑幽的深沟,偶尔有东黎伤兵,久伤未愈,发出的凄嚎。沿着半步宽的过道,摸索到盈登逃逸的地方。揭开草蒲团,两个阴森的圆洞口,象巨兽的眼睛。
蓦然间,刑天对盈登,产生了敬畏。利用庄严肃穆的宫殿,打造成危机四伏的陷阱,其人的谋略,异于常人。难怪三面环水的鹿凌部落,管理得井井有条。
他小心翼翼走进其中一个黑洞。沿着石质阶级,向下走去。
走了约二十阶级,里面出现宽敞的石室。石室由九根粗大的石柱支撑。石壁燃烧着松油壁盏。左侧后望,一条长长的甬道上,几名族兵倚墙而坐,双眼眯盹。从背后的方孔洞,他很快认出来,那儿便是久困的阴潭。
如果打晕族兵,再找到一根长长的绳索,即可救姜明鲲、牝牡。但刑天有他的用意。他给蒙源的羽信,除了放盈峤,还有一个命令,是让他亲自押送乙酉兵回鹿凌城。当然,为以防万一,他让蒙源传羽运召,随时攻城。
他扭转身,穿过石室,来到另一条甬道,走了约两百步。前方出现向上的石阶。一百多层阶级后,钻出洞口,星空高悬头顶。鹿凌兵齐刷刷站成一排,满脸狡黠地冲他轻笑。
盈登盈宝坦坐在草蒲,悠闲地捋着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