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一念功成（2/2）

“他的父亲，乃蒙源！”候刚唤鹿浓须颤抖，情绪亢奋。不但不理会盈峤求情，反而转动矛柄，矛尖猛扎他的肩膀。火光照映下，蓝裾肩膀，血流如注。

共疱忍住剧痛，咬紧牙关，却面容扭曲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他不敢吭声，是不想给刑天增加压力。此时，能救共疱的人，只有盈宝。刑天的虎眼，在人群中本能搜寻盈宝。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走了。

不好！盈宝想拿姜明鲲、牝牡的命，来要挟他，逼他放开盈登。飞鹏用赤水语，告诉他找到一条密道，是否畅通。能否成功突围。

与姜明鲲汇合要紧！刑天来不及多想，他按紧短刃柄，大喝：“全给我让开。”

候刚唤鹿见共疱的命，镇不住刑天。只得做个顺水人情。他把他推到一边，握着矛杆，和众将一道，保持一定距离，步步紧逼。

刑天和盈登进入墙洞，走下石阶每一步，浑身紧绷戒备。

来到石室，果然挤满人。除了盈宝、姜明鲲、牝牡、飞鹏，还多了一些族兵。族兵身穿青裾，胸前的束甲，竟然是睛罴皮。轩辕六部的有熊护兵！

“护天将，久仰了！”沉稳的声音，从有熊护兵里传出。

一个黑发长披，身穿青裾、背插长剑的人，慢慢走出列。

他凤眼斜望一下姜明鲲，踱步到刑天面前。贝燎过的胡须，重生的黑茬下，厚唇抿动：“青阳早就想结识护天将，只是没想到，我等会在这里见面！”

“玄嚣！”刑天恍然明白。握着短刃的手，更加狠厉。难怪盈登不肯归附神农氏。暗中已是轩辕六部的人。

“想必，置我等久困阴潭的推手，是你！”刑天冷笑一声。

“护天将休要妄猜。”玄嚣低下头，看着刑天满是黑汚泥的赤脚。理解他心中的愤怒。

他平静道：“若是把你置之于死地，怎会施药昌意，缓解冥元毒！”

提到冥元毒，刑天不由地想到陆吾，想起在西陵氏的日子。也知道自己错怪了玄嚣。

“你此番前来，所为何故？”

“奉劝护天将，停攻阪泉！否则，悔之晚矣。”玄嚣转过头，沉声道：“休作柏延之鉴！”

“收复阪泉，乃刑天之志！谁敢阻挠！”刑天毫不示弱。

“青阳代传炎帝羽信，交给了牝牡将军！”玄嚣挥手，冷截道：“我在城头等你！”

刑天刚想松开盈登，候刚唤鹿带兵涌进地宫，与飞鹏的东黎兵，爆发了激战。

飞鹏的东黎兵，久困阴潭，体质虚弱，哪经得起候刚唤鹿的剿杀。很快，族兵节节败退，死伤近半。

姜明鲲的手腕，被盈宝带的人绑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兵，遭到残忍虐杀，气得喉头一紧，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盈登，休怪我也！”刑天大喝一声，准备结果他的性命。短刃悬空头顶，他的生死，尽在一念之间。蓦然间，刑天回想到繁华的鹿凌城，人人脸上安居乐业的笑容，不正是他所追求的吗？

他放下短刃，咣当丢在地上。松开盈登的一瞬间，他身心俱疲，呆呆望着室顶。

玄嚣看在眼里，感动在心。他抽出后背的长剑，飞奔到候刚唤鹿面前。他挥舞长剑，一记绛雪漫天。剑光象片片雪花，笼罩着候刚唤鹿。

仅仅十招，战力强悍的他，手脚关节，相继被玄嚣的剑脊点中。经脉一阵酥麻，他软瘫在地上。

盈登获得自由，并不追罪刑天。他拉起刑天的手，按照鹿凌人归顺的礼节，把他的手掌捂在自己的胸前。

让他感受他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