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玄关重叠（2/2）

牝牡识破必阳的诡计，简直出乎意料。他有所不知，牝牡的祖祖辈辈，豢养牝牡是干什么？专破象阴符咒那样的幻灵术。

“闻烣将军，你对战牝牡，刑天交给我！”必阳脸色一沉。从腰际抽出桃木符。他咬破指头，血滴抹在方形桃木符。举手摇晃，本来退后的河洛玄兵、灵宝符兵，纷纷上前，围住刑天。

河洛玄兵乃草木为兵，倒地不死，循环再战，意在耗尽战者的精力。而灵宝符兵，幻化对手逝者亲人，利用其不忍下手的心理，反杀对方。

所以，破解灵宝符兵，须有泯灭人性的绝情。可惜，这个秘密，只有牝牡知晓。显然，闻烣不会让牝牡靠近刑天。他与赶来的有熊将兵，把牝牡和残兵，远远隔开，展开血腥杀戮。

牝牡的呼喊，在刑天耳畔，渐渐远去。他的面前，阿爹满脸慈爱地看着他。

“青云，炼夷丹人的仇敌，只有天宁。他们抓走你娘，想获取长生的通魄散…”谦源越说越激动，他展开双臂，欲拥抱儿子。

“不要让他走近！不要啊！”牝牡拼尽最后的气力，不顾闻烣的拦截。跃起身的最后一跳，眼看离刑天仅仅十步开外，闻烣手起刀落，拦腰一斩。

牝牡被斩成两半。手指扣着石板，前肢一点一点，缓缓爬向刑天，直至气息停止。

“牝牡，我的好兄弟！”刑天猛然清醒，他大吼一声，紧握干槭，朝阿爹狠狠砍下去。槭刃扑空，面前一片虚无。阿爹不见了，阴符兽不见了。只有必阳呆愣在不远处，脸上不可思议的神情。

眼看灵宝符兵、河洛玄兵，被刑天破解。闻烣杀死牝牡，无形中与刑天结下深仇大恨。他料定他不会轻饶。两军对垒，岂能心慈手软。他转动眼珠，嘴唇朝闻烣一努，闻烣心领神会。必阳丢下河洛玄兵。带着有熊将兵，闪离拐角，消失不见。

看着满地的布裾，包裹着的草木，刑天挥槭，泄恨似地把这些所谓的玄兵，一顿乱砍。然后，他合拢牝牡的躯体，手指合上他睁大的眼睛。

“好兄弟，等着我！”他示意仅剩的十几个人，看护好牝牡的尸体。孤身一人，冲向必阳消失的方向。

拐角处，便是土城正门。吊门已经放下，不时有伤兵，抬送进来。远处的石岗，双方大军展开了混战。喊杀声震天响。

按盈宝沙画的土城内置，刑天料定必阳会守护最玄谲的罾宫。

飞奔到罾门，一眼看到的人，却是玄嚣。与他相对站立的人，有二个。一身穿白裾，腰缠鲮甲带。一个手拿鸟嘴长戈。

“姜明鲲、苏飞鹏！”刑天正惊疑两人如何进入土城，却见天空盘旋两只巨鸟。巨鸟的羽毛，一灰一白。那是高黎主苏冠的惊翱。记得闯天阴阵时，貉亚曾驾驭惊翱。

“土城乃青阳与刑天的决战之地，希望鲲鹏将军不要插手！”玄嚣斜目近至身旁的刑天，冷沉正告姜明鲲。

“妻儿惨死，明鲲已生无可恋。唯有报仇，以慰天灵！”姜明鲲解下鲮甲带，掣手一抖，厉声道：“玄嚣，抽出你的青阳剑！”

“青阳的挑战对手，非刑天莫属！”玄嚣掣剑，欲堵住刑天，不料姜明鲲挥起甲带，夺向他的面门。飞鹏举戈，刺向玄嚣的心窝。

玄嚣后退几步，躲过杀招。眼瞅刑天飞身闯入罾门。便知道两人故意缠住他。一旦罾宫被拿下，整个土城将无险可守。

此时，面对内忧外患，玄嚣只好背水一战。姜明鲲曾单挑姬启，战力应该不在他之下，加上一个飞鹏，这场打斗，必然凶险。

正门外，延震、执喾、伯貔、应蹇的兵力，被夸父苏正其等一路追杀，退至吊门，撤回土城。吊门拉上后，三门呐喊着叫阵的声音。

进入罾门，赭红的土墙、赭红的石板路，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熏烟气。

走下一段缓坡，石板的颜色，变成青石。再往前进，土城本来的褐泥，呈现在面前。褐泥沼，散落无数的兵器。刀、矛、叉一应俱全。必阳、闻烣、还有酷似常先面孔的姬焕，站在对面的高台。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刑天极力抑制愤怒。盈宝曾告诫他，青石的尽头，看似无奇，实则诡谲。若要占据罾宫，首先控制高台。淌过褐泥，须找到龙脊石…

白色的应龙脊，偶尔凸出褐泥。离脚蹬一隶首丈，便有一叶龙脊石。

刑天瞅准间隔，腾冲身体。脚蹬即将踩到龙脊石，突然，从褐泥钻出一个满是淤泥的人，他手拿青色大刀，嘴里发出公牛般的吼叫，大刀正着砍在刑天的大腿。

腿肉绽开，异显之能很快愈合。刑天站上龙脊石，顺势挥槭，砍掉偷袭者的头。头颅的断口，没有一丝血迹。头颅滚落的地方，褐泥陡然高涨，形成新的躯体。一颗褐色泥人头，从原来躯体的断口冒出。

“夔门泽兵！”刑天看了出来。对必阳冷笑：“杀得越多，分身越多。我倒要看看，你的唤艮诀，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