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破危之助(2/2)
泽壤上升十隶首丈,巨蛇挺身追上来,利齿咬住泽壤一角,整个蛇躯吊挂起来,尾梢垂地。
“度西…”人声的呼唤,从不远处传来。
一名黑发长披,上穿黄软甲,赤足飞跑的男子,追上巨蛇。
巨蛇象听懂人语,它松开咬住泽壤的利齿,躯体盘缩成一团。象做错事的孩童,蛇眼斜望男子,头乖乖耷拉下来。
泽壤返回地面,刑天仔细端详男子,他的体貌,与常人无异。只是额头,长着一对褐色的兽角,类似羚羊。
他走上去,想从他口中,探询此地的详情。
男子好像预知刑天要说什么?他大眼瞪着他,浅须嘴唇抿动:“陶即即拉…”
他开口说话的哩语,刑天听得耳熟,却记不清在哪里听过。这是一种类似炼夷丹人的土语。只是,这种说话语气,从刑天记事起,再也没有听到。抬望牛背岭,他蓦然想到,曾经消失的炼夷丹驯蛇族。
炼夷丹驯蛇族的祖先,和刑天一样,属于源伦分枝散叶。他们与多数炼夷丹人不同,不喜欢游走四方,帮人消灾治病。全心只干一件事;驯蛇。
他们吃蛇肉,穿蛇皮裾,蛇胆与别的夷人交换物品。
听父亲说,驯蛇族几乎一夜之间消失。他们赶到牛背岭,只看到几十间空荡荡的草屋。没有人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去了哪里。
男子口语连连,刑天隐约明白他说的什么。原来,驯蛇族有人掉下牛背岭,被水冲到这儿,意外发现这片森林。这里的蛇,比外面的蛇,大得多。这对喜欢僻静的族人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栖息处。
男子一口气说完,最后警告刑天,不要来到此地,打扰族人的平静。
看着同属源伦后裔的男子,刑天有太多的疑问想说,特别是他额头的触角。见他长脸阴沉,加上天色已晚,只好悻悻站上泽壤,升上半空。
他特地飘到隗戌上空,只见城内火光摇曳,耳畔杀声阵阵。
他降低高度,欲一探究竟。
黑夜上升一只大鸟。迎面冲向刑天。
“青蛹子!”刑天惊声问:“如何得知我来此处?”
青蛹子面色肃沉,他张开鸟喙说:“神农危难当头,护天将岂能旁观。炎帝早就料到你会来。令青松子腾飞阻拦。”
“鲲鹏是否内应?”他首先问憋了一天的猜想。
“鲲鹏确系内应,不过,苏飞鹏已被杀死。他死在天宁人之手。”
青蛹子说苏飞鹏被天宁人杀死。刑天一阵痛心。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种兄弟情谊,无不牵动他的感伤。泪水不知不觉噙满眼眶。
“护天将,炎帝有令,守好大典山,没有解黜令,休得外出!”青蛹子凑到刑天的耳边,尖喙小声叮咛。
刑天认真倾听,不禁浓眉紧皱。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用生命救下的那个人,会是…
“请炎帝放心,护天将谨遵帝令!确保氏族安宁!”
——
“护天将,护天将,假蚩尤唤来了相柳!”毕节载着艮偰,刚到门口,便大声嚷嚷。
跳下毕节背,艮偰跑到刑天面前,圆眼凝视着他,急切道:“炎帝急求破解之法!”
“当年,英凌从相柳躯体脱离后,主头萸昆,带着相柳消失少青湖。后来,从英凌的口中得知,破解相柳奇身,命门不在头,在尾。”刑天压低声音说:“让炎帝以火攻之。”
艮偰听刑天说完,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笑道:“炎帝说,你的好兄弟夸父、寒彻,联手布阵溟水淖兵,如何破解?”
“溟水淖兵的命门,在寒彻的小头。近身寒彻,还须一员猛将。”刑天思忖半晌,说:“昌意毒伤痊愈,可担当此任。”
“昌意真乃武学奇材,闯过闻崚的五行阵,生擒姜尹浩老贼。”
想到六指黎曾遭到姜尹浩的残害。艮偰的圆脸,闪过一瞬愤怒。接着高兴道:“姜尹浩被生擒后,羞愤自尽。”
“五行阵玄诡难挡,昌意如何破阵?”
“多亏白帝均乐之子昌仆相助。”
“昌仆乃女儿身,何时变成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