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喜欢我?(2/2)
方漾没好气:“有没有点儿尊卑了?”
“……”
尊卑?
就这么个比他大五个月的人跟他摆尊卑,谈辈分?他轻笑一声。
不过方航还是自认能屈能伸,不争一时。
“姐,你这周回家吗?”
“不回。”
“……”
“这么笃定?不是在骗我?”
“嗯,”方漾很笃定,“不回。”
“回了怎么说?”方航不信她,老觉得他姐是在诓他。
方漾吸了口面条,“回了你是猪行了吧。”
方航几乎不可置信:“谁是那玩意儿?”
“……”
“你,方、航。”她开玩笑,边吃便说:“非的要我给你指名道姓?”
“……”
方航咬牙。
“没事我挂了。”方漾要挂电话。
方航一字一句:“有、事。”
方漾皱了皱眉。
磨磨唧唧。
方航被打击惯了,自我调节能力让他直接忽略掉他姐说的那些浑话,直奔另一个主题。
“姐,问你个问题。”
“嗯。”
“你喜欢狼狗还是奶狗?”
“……”
方航嘴巴抽了抽,想死。
怎么又是动物?
“狼吧。”说完,方漾挑挑眉,意识到了点不对劲:“问这个干嘛?”
方航:“就随便问问。”
方漾唔了声。
等了一小会,方航又犹豫着问:“那你觉得我是哪种?”
“你?”方漾反问。
方航绕有耐心地嗯了声。
“等等。”
他不放心地说:“你回答客观点。”
“你就是个土狗。”
方航:“……”
“够客观了吧?”方漾说了句挂了。
“客观你——”
挂完电话,陈一澄从碗里抬起头:“怎么?你弟这次又问你什么了?”
她好奇地说:“怎么最后还骂他了。”
“我没有骂人啊,”方漾笑完,奇怪。
“嗯?那你说他是土狗?”
“他问我他长得像狼狗还是奶狗,”方漾顿了顿,“我这么回答难道不对?”
“……”
“……”
-
夏天的夜晚静谧又璀璨,星屑点点密密,点缀头顶的黑幕布。
篮球场灯光黄亮,长杆而上,灯珠被飞蛾萦绕。
一颗篮球兜头砸进篮筐,带起一阵疾风,惊得那飞蛾扑翅而散,没多久又掉头飞回。
陈褚戈投完这一个球,倒头坐在地上。篮球掉下篮网,砸起来又弹回去,如此反复。
“怎么着,陈褚戈累了?”李绍问了句。
陈褚戈坐在一旁喝水,皱着眉拧了瓶盖垂头,看着好像心情不是很好,只剩下一群男的面面相觑。
留下几个继续打,李绍跟蔡家作两个人走了过来。
“咋的?”李绍手肘撑着墙,低头看他。
蔡家作坐在地上,跟陈褚戈并排侧头看他。
陈褚戈眯了眯棕黑色的眼睛:“你说,要是有人老躲着你,是为什么?”
一只残了翅膀的飞蛾被石子压着动弹不了,李绍拨开小石粒,本能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怕你呗。”
陈褚戈嗤了一声,沉了眼,本来就知道是这个答案,他偏还鬼使神差地问了出来。
但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连一个眼神都会躲着,这是怕?
笑容突然就消失了,这也是因为怕他?
他有什么好怕的?
那带着避讳又不加掩饰的躲避和远离,除了怕,似乎还有厌弃。
他陈褚戈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长残了,才会叫人怕和讨厌成那副样子。
“也不一定。”
蔡家作却突然出声:“那要看是男的女的。”
“为啥?”李绍看那只飞蛾扑哧着劲儿飞走,哼笑了下:“解释解释。”
陈褚戈笑了笑,拿起矿泉水瓶子往膝盖上敲着玩,也看了看他,等他能说出些什么不一样的。
“男的的话,大差不差就是因为怕了,可能是受过这人的欺负,所以才会想着跑。”菜家作盯着新晋大佬的目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女的……有可能是害怕,也有可能是因为喜欢。”蔡家作很是正经地说。
远处篮球框下,一群男生正打球打的热火朝天,而这边篮球场下的一隅,却是格外安静。
陈褚戈:“喜欢?”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蔡家作抿唇,有些紧张的样子点头。
李绍好奇,又不耐烦蔡家作的磨磨唧唧:“你能不能直接说完,为啥?女生喜欢不应该都是上赶着追吗?就算不追,那也不该躲着吧,这没道理啊。”
蔡家作悄悄看了看不说话的陈褚戈,将鼻梁上的眼睛推了推:“我……我有个发小,她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摆在明处,偷偷地想引起他的关注,有时候甚至连拒绝,刻意地疏离也是喜欢的一种情绪表达。”当初少女满心满眼地这么说的时候,心甘情愿的情绪放佛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蔡家作记得这些话,也对这些心思懵懵懂懂,还记得当时他问了句:“为什么要拒绝和刻意地疏远?”
女孩哈哈两声,有点不自然地说:“因为忍不住想跑,见不到他想他,但是离他近了又害怕,怕自己的缺点暴露在喜欢的人,所以会忍不住刻意地疏离啊。”
蔡家作不是很懂她们这女生缠绵细密的心思,只得按着他记忆力发小的原话复述出来。
“陈褚戈,你说的那个人是个女生吗?”
陈褚戈倒也没想瞒着什么,坦然地点了点头。
蔡家作瞅陈褚戈,后者面色缓和了许多,甚至,还笑了下。
“那照你这么个意思,那人躲着我,是因为,喜欢我?”
蔡家作犹犹豫豫:“我只是觉得有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