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她避无可避（2/2）

王培新都已经脸红脖子粗了，还得使劲儿拍桌面，一群男生奉命抱会寒假作业，肖尧也在其中带头。回了教室，他在嘈杂中帮各科课代表发作业。

发完作业，肖尧要从讲台上穿行而过，听见王培新嘶吼到沙哑的嗓音，又木愣地换了个方向，去旁边架着小黑板的架子后面抽出教棍。

然后递给王培新：“王老，你要不要这个？”

“……”

王培新默默拿过来。

一棍子“啪嗒”一下抽向讲台桌面，声音响亮，总算有点效果。

这回没人吭声，都抬头看着讲台上扬起的满天粉笔灰，以及掩藏在其中的王培新，呛声连连。

“……”

“咳咳咳，咳——”王培新咳得撕心裂肺，肖尧不忍地招呼了下都别吵了啊。”

“……”王培新就差被气得当场去世了。

“班长！”王培新怒吼：“你下次再没有点班长的威严，你就别当了。”

全班噤声。

肖尧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其实班长难当，既有可能得罪老师，也有可能得罪同学。就跟夹心饼干似的，往往同学老师两头不是人。

发了手机，王培新交代了各种假期事宜，再反复强调安全第一。各科课代表发布每个学科的作业。这学期就到此结束了。

“王老，期末考试成绩什么时候发呀？”

“出来了会发家长群里的。”

“……”

发家长群还不如让他们去死呢。

底下一片呜咽声。

王培新冷血无情：“下个学期开学也会发布考试大榜。就在我们教学楼，楼下的小广场上，可能会举行家长会，暂时没有通知，行了，放假了啊。”

“今天该第几组打扫卫生，留下打扫一下。”

-

教室里的人群走走散散。

打扫卫生的人动作也很快，没一会，方漾抬头的时候，她们组的人都已经不见了：“人呢。”

方漾给陈一澄发信息：【你们哪儿去了？】

陈一澄：【倒垃圾，一会就回来了，你先扫扫地】

地扫完了，教室桌椅已经恢复原样，方漾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收拾书包，书包被塞的满满当当，被她放在椅子上。

教室座位实行周轮换制，一学期下来，方漾的座位在教室右边的靠窗位。

她玩了一会手机，抬头的时候，看见窗户外一个人影。

少年背影略显消瘦，正在不耐烦地跟谁打电话，半个身子趴在阳台上，只能看见一点侧脸。李绍他们不在。

方漾转回头，低头。

待了一会，她决定去厕所蹲一会。因为她知道陈褚戈暂时是不会走的。

陈褚戈这两天很奇怪。

情绪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莫名颓放，像是任由自己沉沦的叛逆期少年。

因为江如时那件事，还没缓过来？方漾想不太透，但她本能地，不想跟陈褚戈独处。

而且自打跟他说了那个条件以后，陈褚戈就再也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句话。

弄得方漾也不敢提那个条件什么时候进行。

她去厕所待了一会，待到陈一澄给她发消息说她们快回来的时候，她才慢腾腾地从厕所出来。

笃行楼每一层楼的厕所都在走廊尽头，走廊旁布列各个教室，二楼八班联通在走廊上，出教室后，能一眼望到穿。

——于是方漾看见陈褚戈，陈褚戈也看见方漾。

她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