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1章无关(2/2)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提起另一个女子时,那藏不住的暖意,心里那根一直被她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弦,猛地绷紧,又猛地松开,疼得她说不出话。
余年那句轻描淡写的“她想要个孩子”,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口。
她才恍然惊觉,原来在他心里,那个“家”的位置,早就有了主。
那个位置,不是她。
“那……是好事。”宋诗画听见自己开口,声音竟比想象中平静,“戴佳是个好姑娘,你们……是该有个孩子了。”
“你也这么觉得?”余年看她一眼,“我原本还担心,你会觉得我进展太快。”
“怎么会。”宋诗画弯起唇角,压下眼底那一层水光,语气依旧从容得体,“你都这个年纪了,事业有成,是该成家了。我替你……高兴。”
她说着“高兴”两个字,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疼得发麻。
余年却没听出她话里那点压到极低的涩意。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心情难得地松快,话题却还绕着戴佳和那个“家”打转:“诗画,你是见过世面的人。你说说,一个男人,到了我这个年纪,是不是总该安定下来了?”
宋诗画握着茶杯的手指,无声地蜷缩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低着头,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半晌才轻声开口:“余年。”
余年一愣,他抬起头,看向她。
“余年。”宋诗画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望着他,眼底那层强撑了半日的从容,正在一寸寸崩裂,“我问你一句话,你老老实实答我。”
“你说。”
“戴佳想要孩子,你想有个家。”宋诗画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我呢?”
余年握茶杯的手,顿住了。
“我算什么?”
宋诗画望着他,唇角那点笑意彻底褪尽,只剩下眼底一片翻涌的、几乎压不住的情绪,“你跟我睡一张床两年,到头来,你要跟别的女人生孩子、成家,你把我当什么?”
空气,在一瞬间凝滞。
余年放下茶杯,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诗画,我以为……我们之间,一直有这个默契。”
“什么默契?”
宋诗画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又硬生生压下去,“默契就是你一句‘该有个家了’,就轻飘飘地把我这么多年,一笔勾销?”
“我不是这个意思。”余年放缓语气,“你在我心里,一直有位置。这一点,从未变过。”
“位置。”
宋诗画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什么位置?生意上的伙伴?能说几句知心话的朋友?还是……睡在同一张床上、却连一句名分都讨不到的人?”
“余年,我宋诗画不是那种拎不清的女人。”
她的声音渐渐稳下来,却比方才更冷,“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图你的钱,不是图你的生意,我要是图这些,我早就不伺候了。”
“我跟了你两年,是因为我心里有你。我以为你知道的。”
余年看着她,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话。
他确实知道。
宋诗画对他的心意,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年,她在他身边,周旋于香江与江城之间,替他办了多少事,扛了多少事,处处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越界,也不疏远,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守在他身边。